“不……陛下……不可……”

老御医苍老的脸上浮现几分为难：“最直接的办法……是让药随元。可……”他瞥了床上神智渐失的沈肆，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可沈公不全，这、这寻常之怕是行不通……”

凤惜梧摔下朱笔，径直往寝赶。

“哥哥别怕。”凤惜梧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一国之君，“我会帮你，药解了就没事了。”

殿门缓缓合上，将风雪与外界隔绝。

光悄转，半月即逝。

她弑父杀兄，以女之登帝位，朝中本就暗汹涌。后那几个才来的世家弟，不过是为堵悠悠众之策——

“怎么回事？！”她厉声质问跪倒一地的人。

“朕知。”

屋内只剩两人。

那糕，本该是给她的。

“全都退下。”

女新呈的心本是送往御书房给凤惜梧尝鲜，她却心心念念着沈肆，便遣人先将盒送去了寝。

变故落在一场大雪之日。

“陛下……”老御医言又止。

凤惜梧的目光落在沈肆痛苦蜷缩的躯上。他双无意识地挲着被褥，额间渗细密冷汗，呼急促而紊，却始终咬着下不肯发一声音。

不料晚膳时分未至，急报已传至御前——

老御医跪在榻前，手指颤抖地从沈肆腕间收回。他抬看向凤惜梧，面凝重，言辞蓄：

那抵抗微弱得可怜，掌心贴着她肩布料，更像是依偎。

殿内炭火噼啪作响，衬得此刻沉默格外沉重。

那声“陛下”叫得凤惜梧心一，又莫名酸楚。她俯靠近，双手轻轻住沈肆的手腕。那双曾经执掌西厂、翻覆宁国朝堂的手，此刻虚弱得连孩童都不如。

“哥哥……”凤惜梧伸手，掌心覆上他的额。

是谁害她，却差错，毒落在了沈肆上。

“陛下……此情药非同寻常，其中混有南疆毒。若行以药化解，需三个时辰煎制，只是如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沈公本就虚弱，怕是撑不过今夜时。”

沈肆猛地睁开，神涣散，却在及她面容的瞬间，瞳孔微微聚焦。

沈肆仍旧摸不清女帝的心思，却也渐渐认命。若这副还能换故国片刻太平，也算最后一用。至于何时被再次厌弃、被赐死，他早已不去想。

“朕知自己在什么。”凤惜梧打断他，神定，“今日之事若有一字——”

“老臣明白！”老御医慌忙叩首，“只是陛下……万勿过激，沈公经不起……”

药？

“回、回陛下……是午后您命人送来的糕……御医验里有、有烈药……”

“认得我吗？”凤惜梧轻声问，手指抚过他汗的鬓角。

沈肆垂沉默片刻。

竟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在此时动手。

“朕明白了。”凤惜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退下吧。”

“宁王舍弃你、伤害你，宁国百姓愚昧无知，唾骂你、遗忘你的功绩……为何还要为他们求情？”

他榻边，忽然问：

沈肆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直到凤惜梧的手指探向他腰间系带，他才骤然清醒几分，无力的手抵在她肩：

那隐忍，看得她心发疼。

雪落无声，灯影晃颤。

“陛下既已知……臣当年确为一人而登位，却也见不得百姓受苦。众生虽懵懂，却非皆恶，臣……不怨他们。”

沈公误药糕，现已意识模糊。

凤惜梧攥袖中手指。

凤惜梧褪去外袍，只着素白中衣，轻轻爬上床榻。沈肆受到侧动静，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连蜷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御医愕然抬。他是里的老人了。二十一年前，正是他为晏才人诊喜脉；也是他，在凤惜梧降生那夜，亲手接生了这个负秘密的婴孩。

凤惜梧眉锁：“可有他法？”

沈肆翕动，半晌才发细弱的声音：“认得……陛下……”

她挥退众人，殿中只余榻上神智昏沉的沈肆、一名老御医，和她自己。

“你呀，”凤惜梧轻轻摇，底情绪晦，“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我能扛过去……”沈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