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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h(2/7)

他今日穿的一暗紫的礼服。衣襟袖用银线绣着云纹,腰间束着玉带,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金冠里,那双睛平静而定,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不闪不避。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我答应你。”他说,声音很轻,却无比定。

沈肆看着掌心的凤印,手指微微收

这个救他于火、视他如珍宝的女这个会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燃起千盏明灯的女这个明明拥有整个天下,却只想要他的女

,你我吗?哪怕……只有一?”

很重。不光是金印本的重量,更是它所代表的责任与承诺。

“惜梧。”他轻声唤她。

她还说——这江山很大,我想带你去看遍。

夜渐,风渐凉。

她。

“怕。”沈肆诚实地说,“怕我不好,怕给你丢脸,怕……不上这枚印。”

“这是北朝皇后的凤印。”她将凤印放在沈肆掌心,“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明日早朝,我便下旨,昭告天下。”

“怕吗?”凤惜梧问。

连呼声都消失了。

凤惜梧从怀中取——那是一枚赤金凤印,雕工致,凤首昂,展翅飞。

死寂。

看着这个如今权倾天下的女帝,此刻像个普通女一样,在他面前泪,在他面前恳求。她没有用权势压他,没有用恩情他,她只是在问,你我吗?

沈肆也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他抬看向夜空,那些孔明灯还在升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将整个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哥哥你看,这是我们的江山。从今往后,我们一起守。”

沈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沈肆看着她。

“真的。”沈肆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许,还有从未有过的光亮,“我嫁你。你的妻北朝的皇后。”

“第一,”凤惜梧缓缓,“朕要立沈肆为后。”

灯海仍在升腾,有些已经飘得很,几乎要星辰。更远,白帝城的街巷里,百姓们还在放灯,声笑语随风飘来,虽然听不真切,却能受到那份节日的喜悦。

“但我要的不是后位,是你。”

群臣屏息。

她扫视殿下,开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想起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将他从地狱里拉来;想起她为他挡下所有非议;想起她在军营里纵飞奔,回对他笑得灿烂;想起她在除夕宴上,当着满朝文武和宁国使臣的面说“沈肆是朕愿意以江山为聘、以天下为礼要求娶的人”。

凤惜梧将靠在他肩上:“我永远不会放弃你。这辈,下辈,生生世世,我都会找到你,都会你。”

凤惜梧猛地抱住他。

二月初一,太极殿早朝。

他想起这数月来的滴滴。

这句话说的瞬间,他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倒塌。是那些经年累月筑起的墙,是那些骨髓的自卑,是那些不敢奢望、不敢言说的渴望。

“嗯?”

“我……”他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我也……你。”

凤惜梧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沈肆肩上:“回去吧,哥哥。明日还要早朝——我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我们的婚事。”

他想,他终于赌赢了。

凤惜梧睛一亮,泪却得更凶。

过去萧崇景给他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一个永远等不到的明天。而凤惜梧给他的,是实实在在的现在,是前的灯火,是怀中的温度,是手可及的幸福。

“惜梧。”他轻声唤她。

许久,两人才分开。

“谢谢你。”他说,“真的……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陛下三思啊!”御史大夫林文渊第一个列,扑通跪地,“沈公虽才德兼备,但、但终究是……是阉人之!如何能立为皇后

“朕今日,有两件事要宣布。”

凤惜梧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她又哭又笑,像个孩,踮起脚吻住他的。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泪的咸涩,也带着承诺的甜。沈肆闭上,回应着她,任由自己在她的气息里沉沦。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她的名字,没有“陛下”,没有尊称,只是“惜梧”。

沈肆抬手,用指尖轻轻去她的泪。他的手指有些抖,可动作很温柔,像在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凤惜梧也笑了。

他顿了顿,补充

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虽然依旧鸦雀无声,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绷的、山雨来的压抑。文武百官垂首肃立,可角余光却都瞟向御阶之上,沈肆就坐在那里。

这一次,他赌上了自己最后的勇气,赌上了全的心。而换来的,是一整个未来。

很用力,像是要将他骨血里。她的脸埋在他肩,泣不成声:“哥哥……哥哥……”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灯,看星,看这座属于他们的城。

“不怕。”凤惜梧握住他的手,“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这皇后之位,不是要你学那些繁文缛节,不是要你困在后。是要你堂堂正正站在我边,与我并肩看这江山——就像现在这样。”

沈肆,最后看了一夜空中的灯海。

而这一切,都将与他有关。

凤惜梧坐在龙椅上,没有穿朝服,而是穿了一正红的华服,与沈肆上那是同一款式,只是绣纹更加繁复。

“走吧。”他握住凤惜梧的手,“回家。”

她拉着他走到角楼栏杆边,指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片刻后,炸开了锅。

那些光还在闪烁,像是无数双睛,见证着今夜这场以江山为聘的求婚,见证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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