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结尾小猫舔穴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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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大婚翌日。

白帝城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寝宫时，沈肆还在睡。他蜷在凤惜梧怀里，墨发铺了满枕，那张清瘦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红润，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凤惜梧已经醒了。

她没有动，只是侧着身，静静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照亮了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泪痕，也照亮了他胸前那两点金光。那两枚乳钉她终究没有取下，就让它们这样挂在他身上，像某种温柔的枷锁。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抚过他鼻梁，最后落在他唇上。

睡梦中的沈肆似乎感觉到了，微微动了动，却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凤惜梧笑了。

这样的日子，她等了十一年。从十一岁那年雪夜初见，到如今终于将他名正言顺地拥在怀里，中间隔了太多血泪，太多算计，太多生死。

所幸，她等到了。

辰时三刻，沈肆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凤惜梧含笑的目光，先是愣了愣，随即脸腾地红了。昨夜那些羞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浴桶里的纠缠，胸前乳钉的晃动，还有……那个地方被手指侵入的触感。

“醒了？”凤惜梧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得可好？”

沈肆点点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沙哑得厉害。

凤惜梧了然，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沈肆接过，小口喝着，目光却不敢看她。

“哥哥害羞了？”凤惜梧故意逗他。

沈肆脸更红了，将杯子递还给她，想躺回去，却被她拉住了手腕：

“先别睡，有事跟你说。”

沈肆疑惑地看她。

“今日早朝，”凤惜梧语气随意，“我已经下旨，睿王暂代摄政王之职。封昭阳郡主为长公主，享亲王俸禄，监国参政，辅佐摄政王处理朝政。”

沈肆愣住了。

他知道凤惜梧有此打算，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大婚第二天，就急着把江山交出去？

“你……”他迟疑着开口，“就这么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凤惜梧笑了，“青棠我还不了解？从小鬼点子就多，又有睿王看着，出不了乱子。再说了——”

她凑近他，鼻尖贴上他的：

“我都说了要带你去江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沈肆心头一暖，却又担忧：“可是朝中……”

“朝中那些老臣，都见识过我的手段了。”凤惜梧语气轻描淡写，“他们现在忙着巴结睿王和长公主，没空管我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而且我留了一手。楚雄的镇北军就在京畿大营，若有异动，三日可到。青棠那丫头也聪明，知道怎么拿捏分寸。”

沈肆这才放下心来。

他早该想到的，凤惜梧行事，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她敢把江山交出去，就一定有万全的准备。

“那我们……”他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今日准备，明日出发。”凤惜梧握着他的手，“去江南，看桃花，游西湖，吃遍美食——哥哥，这蜜月，我要陪你过足半年。”

沈肆心头一热，眼眶又红了。

蜜月。

这个词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他不敢相信。他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有这样的时光。

“别哭。”凤惜梧吻去他的泪，“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昭阳郡主——不，如今该叫长公主凤青棠的封诏，是在午时颁发的。

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但哗然过后，是诡异的平静。

没有人反对。

女帝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过了。那些敢说“不”的，现在还跪在太极殿外请罪——女帝说了，跪满三天，才准起来。

所以当睿王凤临渊接过摄政王印信时，殿下只有整齐划一的恭贺：

“恭贺摄政王！恭贺长公主！”

凤青棠站在御阶旁，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公主朝服，头戴七凤冠，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仪。

她对着殿下百官微微颔首，声音清亮：

“本宫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诸位所望。”

二月十七，清晨。

出巡的队伍很简洁。

二十名玄甲骑兵，个个是京畿大营中精挑细选的好手，领头的是楚雄的副将林风，此人跟随楚雄多年，忠心耿耿，更难得的是性子沉稳，不善言辞。

暗处还有一批暗卫，具体人数不详，但沈肆知道，一定不少。凤惜梧敢这样轻装简行，必然有她的底气。

马车也是特制的。外表看起来只是寻常的宽大马车，内里却铺着厚厚的软垫，四壁都垫了棉，行走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车窗挂着竹帘，既能通风，又能遮阳。

凤惜梧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装，头发用玉冠束起，看起来像个翩翩贵公子。沈肆也穿了男装，是淡青色的锦袍，衬得他越发清雅。

“陛下，”临行前，凤青棠送到宫门外，“此去江南，路途遥远，请务必保重。”

她已经改口叫“陛下”了，这是君臣之别，也是权力的交接。

凤惜梧拍拍她的肩：“朝中有你，朕放心。”

她又看向睿王：“王叔，辛苦您了。”

睿王笑道：“陛下放心游山玩水，朝堂有我和青棠，乱不了。”

凤惜梧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四年的皇城，然后转身，牵着沈肆的手上了马车。

“出发。”

马车驶出白帝城时，朝阳正好。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却已经能嗅到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气息。官道两侧的田野里，农人已经开始春耕，牛车吱呀，炊烟袅袅。

沈肆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心情离开京城，不是出征，不是流放，不是逃亡。是旅行，是和心爱之人一起，去看未曾见过的风景。

“哥哥，”凤惜梧挨着他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开心吗？”

沈肆点头：“开心。”

是真的开心。

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那些经年的屈辱、痛苦、自卑，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抚平。而未来……未来还很长。

“第一站去哪？”他问。

“姑苏。”凤惜梧眼中闪着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个时节，姑苏的桃花正好，我们去虎丘看花，去寒山寺听钟，去太湖泛舟——”

她顿了顿，笑得狡黠：

“还要去吃松鼠鳜鱼、清炒虾仁、碧螺春虾仁……哥哥，我带你吃遍江南。”

沈肆也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