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里本买不到什么好裙。倒是以前驻扎在一空了的人家，准是你们的地主老爷，衣柜里面挂了好多裙！大家兴坏了，全都把裙换上来睡觉。可是第二天什么也带不走，哪怕多带一针都嫌多。男人们全笑话我们，可是他们就不吗？个个还不是全都去翻来白衬衫穿在自己上，把胡刮净。”

“这是风铃草，长官。”

“穿惯了，再穿裙真别扭！” 她拧来拧去，“上空的。你觉得这裙怎么样？”

然而劳动队里的人听说了伊万，全表现了极大的情。

库兹涅佐夫两直勾勾地盯着翠绿的树梢，浑浊的里一片昏黄。他猛了一酒，闭上了嘴。

彼得罗夫晃着只剩下一半的酒瓶，醉醺醺地

迪特里希正拿着刷全神贯注地思考怎么才能把她靴侧面嵌去的碎屑剔除，没能及时回应。奥尔佳撅起嘴响亮地一跺脚，迪特里希被吓了一，他慌忙地抬起脸来。

“极啦！” 库兹涅佐夫一看到奥尔佳的新造型就大声喝彩，“这样去镇上，全镇的小伙们第二天梦里都再没别人了。”

“这是什么？” 她指着风铃草，“这个儿不错！”

库兹涅佐夫并没说错。他们劳动队的生产位居前列，先劳动队全派代表去参加表彰。奥尔佳穿着裙去了镇上，回来立即宣布了一个叫伊万的小伙邀请她舞的消息。

伊万是个徒有英俊外表的傻大个，亏苏联人能用他当坦克手。如果还在战场上，坦克手伊万连被他亲自审问的资格都不会有。迪特里希对于伊万·鲍依切夫斯基所谓的勇猛经历不屑一顾。苏联的坦克手，坦克手应该全都到地狱里。他把炖盛到奥尔佳的碗里。炖香极了……

奥尔佳像是有些失望。

奥尔佳显然受到这耳旁风的影响，园、楼房和冬天里依偎在一块儿，相亲相的影一起构成了妙的幻想。她真的开始犹豫起来，甚至到镇上买了两条新裙。

纸面上。他在上面画了很多朵儿。风把窗帘得扑棱棱地飞舞，光更亮了，白杨翠绿的树叶在风中哗哗轻响。

她上留着弯弯曲曲的疤痕，个显得的，裙摆下的小如同造型优的琴弓。

“裙很好。” 犹豫了一下，“这是条好裙。如果有边，也许更好。”

“不好？不好大家还结什么婚呢，我年轻的时候和我老婆两个人大冬天地挨在一块儿，心里可啦！我老是说以后得我先死才行，她死在前我受不了。可她还是病死了，可怜的老婆，在45年胜利的时候慢慢儿地病死了……打仗的时候她就着冰洗了太多的衣服……”

伊万·鲍依切夫斯基是一个很的小伙，英勇地打过仗，当上了少尉，在镇上的玻璃厂里生产负责人，还会拉手风琴。奥尔佳对他赞不绝，夸奖伊万又英俊，又勇敢。

“伊万是个小伙，我在镇上见过他，个的，又有礼貌。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应当舞，看看电影，赶快把你那个法西斯分丢掉，你了三年气也该够啦！像这垃圾就应当拿去堆。”

风铃草不能长在这么冷的地方，奥尔佳是不懂的。彼得罗夫和库兹涅佐夫却借此看准了奥尔佳对于新生活的渴望，天天撺掇她去找个合适的小伙，将结婚的前景描述得无限好。

“比你上一万倍。” 她说，“伊万是一个好人，英俊漂亮的小伙，特别的坦克手，专门对付万恶的纳粹渣滓，打得德国垃圾抱鼠窜！”

“我可不觉得结婚滋味这么好。”

“在镇上大家经常舞！” 她说，有些难为情，“原来镇上大家也都是华尔兹……这是级优雅的舞。和我们乡下的那很不一样，文工团们也不……”

“等到以后，我就要把院里都满风铃草。” 她憧憬地说，“一个漂亮的院。”

“结了婚到城里去，要么住楼房，要么也就上一个院。” 库兹涅佐夫笑嘻嘻地，“妈的，到时候就可以上草，离这帮发瘟的法西斯远远的……你都呆了这么久啦，一个姑娘能有多少好时光呢？二十三岁是最最好的时候，小伙们都得被你迷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