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表哥。”

“姐姐昨天就拿到offer了吗？我能看看录取通知邮件是什么样吗？”

“以后我能去姐姐的学校玩吗，我好想去康河坐船！……你以后能邀请我去参加你们学院的晚宴吗？”

“姐姐教我经济吧，我真的头疼死了。”

片刻之后，谢妤从兴奋转为哭脸：“啊，一定要看那么多书吗？”

“你的基础薄弱，要补的东西很多。”

辅导不太坐得住又问题繁多的表妹，简直比备考还要耗费心力，谢昭难得拥有这么一个热闹喧哗的假期。

已是寒假。当初对于宗、陆两人的事，谢妤不甚在意，谢昭就不打算再多插手，只暂时这么静观其变。于是转眼二十天就这么悄然过去了，一切似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至于谢妤的要求，谢昭想也没什么问题，答应了她。

直到谢妤搬入谢宅。

谢妤没有时时刻刻黏着谢鹤臣，竟是黏上了她。

第二日下午，惯来习惯安静的谢昭又一次讲相似的错题时，不免按了按眉心：“要不你去问我哥？”

谢昭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她竟然对放任两人接触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顾忌。甚至假使真能将表妹的课业撂给大哥，骤然有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感。

又不免想起以前，她还常黏着大哥的时候，谢鹤臣是如何仔细地辅导过她的功课。

谢昭想他至少会比她耐心许多。

谢妤却一哽，莫名有些抗拒：“他只会给我一个联系方式，让我自己去联系老师。”

谢昭想也是，心底轻叹了一口气，正提笔打算继续给她讲题。门口却忽传来两声笃笃敲门声，长身如鹤的男人手持托盘推门而入，缓步走近，瓷碟中的果切色泽鲜亮。

“也学很久了，不如休息片刻？”

“嗯。”谢昭习以为常，拿起银叉，她讲得口干舌燥，正好清甜果肉入喉，口齿生津。又递一根给旁边忽然变得沉默的谢妤：“吃吧，等会继续。”

谢妤却不比谢昭自然，踟蹰还是说了声：“谢谢表哥。”

“不必客气。”谢鹤臣的眼风掠过妹妹松弛的眉眼，这厢放下瓷盘，又顺手翻起书桌上的书页，似随口问道：“题很难吗？”

男人语调平缓温和，谢妤却莫名开始坐立难安。

其实要说做题学习，她也并不是想着什么提升成绩，只是刚好有借口黏着表姐。

她艰涩开口：“其实表姐讲得很清楚了，是我老在画图和算弹性上粗心大意，知识也没怎么进脑。”

“…姐姐，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先回去自己看看。”

“也好。”谢鹤臣适时出声：“你基础弱，一口气灌太多反而记不住，不如先回去好好消化。

“寒假还长，如果想系统过一遍基础，不如我让应勤帮你联系一位外教。”

“没、没事，我先再自己看看……”

谢妤抱着书和电脑，恹恹离开。

谢昭放落银叉，目光瞟一眼大哥，总觉得男人有些赶客意味，稀奇古怪。

谢鹤臣关心妹妹：“是不是有些累了？”

“还好。”谢昭轻描淡写：“只是抽空陪一陪她，也没有什么难的。”

“她心太杂，难得收心在学习上，是件好事。”

妹妹好像有些格外关注旁人。

不仅是关注，甚至开始有些纵容。谢徐两家主家都没有比谢昭再小的女孩儿，谢鹤臣也是第一次见到妹妹这样，对旁人分去那么多耐心。

谢鹤臣却不免想起谢妤刚到时，小妹隐约表露出的异样，一时心绪沉浮。

他不再多问。“来，哥哥帮你按一下头。”

太阳穴边的手指温暖干燥，力道恰到好处，将她的神经寸寸抻开，从紧绷的弦延展成涓涓细流的河。冬日午后的沙发上，谢昭倚靠在兄长的肩膀旁，昏昏欲睡。

“累了就躺会，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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