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承受完一场激烈的亲吻。

谢昭枕着兄长有力的大腿，身子半陷进沙发，有些怀念又含糊地应好。

不知不觉，就这么半醒半寐地睡了过去。

谢鹤臣为谢昭披上毯巾，垂下眉目，凝视着妹妹睡觉的模样。她棕亮柔顺的发丝散在他的膝腿上，丝绸一样的滑，微微遮住半边白皙的颊肉。

像只毫无防备的倦鸟，兀自歇息得安宁，可爱至极。

他的妹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枕在他的膝上小憩。仿佛回到了幼时，她和他还亲密无间，每日都寸步不离的时候。

谢鹤臣就这样贪恋又沉溺地看着，思绪漫涨。

不知看了多久，谢昭微微动了动身，又歪了下头，脸颊埋得更深，刚好紧贴住他的大腿。

少女的小手也搁在他的腿上，漂亮的脸颊几乎挨着男人的腿根，快要逾越分寸。均匀温暖的呼吸从她小巧的鼻翼一点点拂过来，如同使人搔动的春风。

隐秘的颤栗沿着谢鹤臣的脊骨往上爬，抵达心脏，泛开罪恶的悸动。

“昭昭……”

他犹豫地抚过膝上女孩子的脑袋，她依旧没醒。

妹妹脸颊所枕着的那块儿发起了烫，烙铁般的烫意一路往上蹿，引得他的腹部也升起一团紧绷的燥热。

谢鹤臣微微别开了视线，下唇紧抿，呼吸微促。压着不让自己那些龌龊本能的欲望浮上来，玷污兄妹间难得平静温馨的时刻。

又惭恼自己怎会这样，越来越不像话。

因此谢鹤臣也漏过了，谢昭的眼眸刚睁开了一丝缝隙。

最先映入谢昭眼帘的，是兄长衬衫领口外修长的脖颈，淡青色的血管分明，隆起的喉结不觉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隐隐平复着乱了的呼吸。

那张清风霁月的面孔染了点不自知的欲，眉弓紧压，耳根染绯，偏又不动声色地忍耐着。因着这一分压抑，更衬得端正的兄长看起来这样…诱人。

现下只是这样睡在他的腿上，哥哥都会被她撩拨到吗？

谢昭眼底刚睡醒的朦胧还未散去，手指却已经循着习惯，忍不住潜入兄长的衬衫底下，沿着那紧致有力的腹肌往上摸。

谢鹤臣浑身如触电般一震，忍住喉间的闷哼，猛然捉住了腹上不安分的手。

低头看去，正迎上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睁开的眼眸。

底色清浅如水，浮动着一点劣根性的俏皮。朱红的唇轻动着，又带动一阵柔柔的气息：

“哥哥，刚才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吗？”

谢鹤臣的眼底闪过一丝未来得及遮掩的狼狈，却没有移开与她对视的，愈发浓黑晦暗的视线。

到底忍无可忍，他展臂将膝上人捞起，按在了怀里。

……

谢妤今天本来已经偃旗息鼓，不打算再去打扰表姐。

可是虽然说学习的事情已经不能再聊，她却又找到了新的事情，需要去询问谢昭的意见。刚好也快到午饭了，还可以喊姐姐一起吃饭。

打定主意，谢妤的步调格外轻快，径直往书房走。

门没有掩实，漏了一角。

那缝隙间的画面，让谢妤的心猛然一跳，整个人钉死在了原地。

隔着茶几，只见沙发下方露出一截细伶伶的小腿，搭在男人笔挺修长的裤管上。白与灰，柔与硬，分明对立却又在此刻格外吻契。

再往上看，少女侧着身躯，几乎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抱坐在自己兄长的怀里。

素白优雅的手指，胡乱揪着男人胸口的衬衫。

在表哥的怀中，姐姐显得那样娇小，那样无力，犹如一株攀附着乔木的紫藤花。眼神迷离，眉眼间的冰雪也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就像……刚刚承受完一场激烈的亲吻。

谢妤只觉得心神动荡，心跳得快要蹦出了腔子，眼睛也忘了眨，偏偏脚下却生了根。

她一动不动，只是屏息站在阴影里，窥伺着两人亲密到香艳的画面。

每个细节都没有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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