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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速海岸+东京塔下(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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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速海岸 东京塔下



升空。

升空。

升空!

地心引力失效,周遭的一切物质都在向下坠落,唯独你们在剧烈攀升。

这对翅膀在脱离高楼狭管效应的束缚后,彻底失控。带着自毁的狂热,拉着你和Zimo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高度表在脑海里疯狂跳动:一千米、两千米……底下的品川区、东京湾、彩虹桥,在极速缩水成一张模糊的微缩地图。

"该死……该死!"你咬着牙关,狂暴的高空冷风像无数把尖刀割在你脸上,连呼吸都无比艰难。

你控制不住。停不下来。

"...She&039;s flying kinda high, right?(……她飞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巴雷奇眯起眼,手搭凉棚挡了挡东京正午刺目的白光。

埃里克森:"...Yeah, a little.(……是有点。)"

……

巴雷奇:"Do angels get scared of heights?(天使会恐高吗。)"

埃里克森:"The hell you asking me for?(你他妈问我?)"

……

天地开阔,无线电重新接通。

"Verdammt nochmal!(操他妈的!)"

Krueger在无线电里怒骂。

"Zimo! Where is she taking you?!(Zimo!她要把你带去哪?!)"

暴露在无掩体的空域,在现代的高倍雷达和防空火力面前,无异于赤裸的活靶。

"Tell her to drop! You&039;re on every radar screen in the sector!(让她降落!你们现在在这片区域的所有雷达屏幕上!)"

……

高空。气流暴走。

周遭云层水汽湿冷。每一次扇动羽翼,周边的空气压强便恐怖地飙升一截。

Zimo勒抱着你的腰。

对一个持续失血的人来说,骤然改变的气压和极速攀升的G力,正在残酷碾压他的内脏——像液压机慢条斯理地压扁一只易拉罐。大股血水从他大腿的伤处染上你的衣裙,在上面洇出大片的红。

"咳……"Zimo在你颈窝处闷咳,呼吸急促粗重。狂风割扯着他的嘴唇,把残余的红润也卷走了。

"你……停……"

他勉力掀开眼皮,搂在你腰上的手摸索着扣上你的肩膀,想要把你往下按。

"太高了……会变成靶子……"Zimo沙哑的嗓音在风中碎裂成段,"往下。找掩体。"

"我停不下来Zimo哥——撑住!"你咬着牙在风中吼,托抱着他,奋力控制羽翼停止扇动,向前平滑。

——

Zimo强行咽下口中腥甜,用尽全力将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借此稳住因失血而恍惚的视线。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眯出一条缝隙,看着原本湛蓝的天空逐渐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暗蓝色。

"Warning. High altitude hazard. You are exceeding the speed limit. Please reduce altitude immediately.(警告。高空危险。您已超速。请立即降低高度。)"

一台外形像银色六翼昆虫的无人机突兀闯入视野,不远不近地平行伴飞。

它不受狂风影响,六个旋翼发出高频的嗡鸣,稳稳飞在你们身侧。机头上方的环形红灯快速闪烁。

……

这里是将近万米的高空。

一架无人机,准备对你们开罚单?

Zimo忍不住笑,笑声牵动肺腑,于是又急促地短咳起来。

"Zimo哥挺住!"你急得扭头看他。

银色无人机不依不饶,红灯闪烁的频率加快,甚至弹出了一个绿色的激光扫描扇面,试图扫过这对不符合航空规定的违章者。

Zimo用力眨掉睫毛上结出的白霜,黑眸暴戾。他勒紧你的腰,伯莱塔在风中上抬枪口。

一枪轰鸣被强风吞噬大半。

三米开外的飞行摄像镜头瞬间粉碎。警示音戛然而止。

你蓄力,猛地振翼,爆开气流。

无形的力场撞上那架伴飞的机器。

零件发出过载爆鸣,那只银色"昆虫"打着旋儿,翻滚着坠入下方厚重的云海里。世界重新陷入一种广袤无垠的寂静中。

"真不赖……"

他在你耳边虚弱地吐气,"哥这次……算是沾光开眼界了。"

……

你控制着角度,逐渐滑行向下。

气流的呼啸开始变钝,周遭压强不再像铁钳那样绞着内脏。

挂在你身上的重量陡然一沉。Zimo勒在你腰上的手松了两分力道,脱力下坠,最终虚虚搭在你的腰椎,全靠你对他的托抱才让他不至于掉下去。

"还好吗?"你抱紧怀里娇弱的Zimo哥,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失血带走了他大部分体温,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隔着布料你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杂乱无章的心跳。

"……"

"……呼……"

Zimo吐出一口长气,冷风倒灌进肺管,呛得他又短促咳了几声。

下面是逐渐清晰的错落楼顶和交织的高架桥。高度降下来了。最致命的防空雷达区被抛在头顶的云层里。

"行了……这高度差不多。"

他喉结滚了滚,吐出的中文字音带着不连贯的黏糊感,"把我外套……脱掉,往人少的地方……人少……"

话说了一半,他就闭上了眼。眉头拧在一起,又很快舒展开,扯出一个有些飘忽的笑。

你一度以为Zimo哥在高空冻出幻觉了,后面忽然想起Zimo出发前在衬衫外穿了一只逃生伞包——你费力剥掉他的西装外套,搂紧他,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Zimo哥先别睡,我试试能不能瞬移回去。"

他更深地埋进你颈窝,嘴唇翕动。

"我以前……老做梦。"

过往和童年在涣散的意识里被无限放大,荒诞地流淌出来。Zimo开始念叨起一些鸡毛蒜皮的闲事。

他说他做过飞天的梦。一脚踩空,然后整个人唰一下飞起来的梦。梦里什么都有——云、大鸟、还有自己在天上狗刨的画面。

"是挺爽的……但我每次,每次在梦里飞到一半,就觉得背心发毛。"

他的语速越来越慢,逻辑开始跳频。

"我就怕,这万一要是突然掉下去……得摔成几瓣啊?拼都拼不回来。家里人上坟都没法认……"他睫毛半搭着,瞳孔有些无法聚焦。风从他耳边刮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吹散在半空。

你抽不出精力回复他,飞越过城区,想在下方找个无人的地方落脚。

"其实吧……"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其实……我有点恐高。"

恐高还敢和你一起从五十楼跳下去?不对,好像是你硬抱着他跳的。

Zimo搭在你身上的手指滑脱,又重新用力抓住你衣裙的一点布料。他闭上眼,把全身的重量彻底交付给你。

……

就在你找到一片无人海滩打算减速时,忽然冷不丁想到刚才Zimo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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