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汉强冲到酒店现场时，天刚蒙蒙亮。

空气里还残留着浓重的焦臭和灭火剂的刺鼻味，消防车红蓝灯在雾气里闪烁，警戒线外挤满了哭喊的家长、老师和记者。

临时疏散区搭了几个白色帐篷，幸存的学生裹着毯子坐在地上，有人低声抽泣，有人呆呆盯着前方。

他没理会任何人。

直接冲过警戒线，被两个警察拦住。他亮出警官证，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刑侦队沈汉强，我女儿在这儿。”

警察愣了愣，放行。

他冲进疏散区。

眼睛扫过一张张脸。

一张张陌生、惊恐、哭肿的脸。

没看到你。

心像被铁钳攥住。

他抓住最近的一个女生，声音发抖却强迫自己冷静：

“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女生，叫……”

他忽然卡住。

他甚至没问出你的名字。

因为他怕。

怕说出口，就等于承认了最坏的可能。

女生吓得一哆嗦，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们班的都在那边……”

他又问了两个男生。

没人知道你的名字。

因为你是外校借读的，很多人只知道你是“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女生”。

他喉结滚了滚。

眼眶发红。

却死死忍住。

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五分钟。

像五年。

他脑子里反复闪现最坏的画面：

你被烟呛晕。

你被踩踏。

你倒在走廊里，再也没醒。

他快要崩溃了。

快要冲到班主任面前，把枪顶在他头上，问他“人呢？人他妈在哪儿？！”

就在他转身要冲过去时——

他一扭头。

看到了你。

你刚从临时搭建的移动厕所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眼睛红肿，裹着毯子，光着脚，脚底踩着脏兮兮的地面。

你也看到了他。

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敢相信。

嘴动了动，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

喉咙像被堵住。

眼泪瞬间涌出来。

沈汉强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

他冲过去。

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把把你抱进怀里。

死死抱住。

手臂勒得你喘不过气。

你终于哭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汉强……”

他没说话。

只是把你抱得更紧。

下巴抵着你头顶。

肩膀在抖。

极轻地抖。

你感觉得到。

他整个人都在抖。

像在压抑什么即将爆炸的东西。

你哭着抱紧他脖子。

脸埋进他胸口。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消毒水味。

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声音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别说傻话。”

“我来了。”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抱着你。

没松开。

哪怕周围还有哭喊、警笛、混乱。

他只抱着你。

像要把你揉进骨头里。

再也不放。

重逢后，你们被带到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配合调查。

你裹着毯子，坐在折叠椅上，光着脚，脚底还沾着灰。

沈汉强一直站在你身边，没坐下，没松开你的手。警察问你逃生过程、听到警报的时间、烟雾从哪里进来，你声音哑哑的，一句一句答，中间几次哽咽得说不下去，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