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裤。

穿上裤子的过程像是一场酷刑。

布料贴在那些还湿漉漉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和黏腻。他系好皮带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扣了三次才扣上。

战术背心和防刺护甲也被他重新套回身上。那些带有弹性的扣子狠狠地勒住还在发胀的胸口，把里面残存的乳汁又挤出了一点，浸湿了衬衫内侧。

他抓起那瓶去味喷雾，对着自己浑身上下狠狠地喷了好几下。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盖过了那股甜腻的奶香和情欲的味道。

车停了。

外面传来其他车辆陆续停靠的声音，还有士兵们跳下车、相互呼喊的嘈杂声。

"长官，我们到了。"

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矿区外围安全点,暂时没有发现丧尸活动。您要下车吗？"

程一帆深吸了一口气。

"五分钟后。"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只是比平时更沙哑一些。

"让所有人先下车,清点装备和弹药。我随后就到。"

"是！"

驾驶员应了一声，然后是开门下车的声音。

车厢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只剩下程一帆粗重的喘息声，和小一在旁边轻轻晃动腿的声音。

程一帆靠在冰冷的钢板上。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一丝深重的疲惫和……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妥协。

我还能撑多久？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

不是指身体。他的身体经过小一的改造,已经强悍得可怕。哪怕是刚才那样的折磨，他依然能保持射击的精准，依然能履行一个统领和战士的职责。

他问的是意志。

当一个人的身体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当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另一个存在操控……他还能坚持多久，才会彻底放弃抵抗,接受这种扭曲的共生？

他不知道答案。

"哥哥。"

小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双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程一帆抬眼看他。

"没什么。"

他说。

然后推开车门,跳下了战车。

荒野的冷风扑面而来。

远处,矿区的废弃建筑在晨光中露出破败的轮廓。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周围警戒,清点着刚才战斗中消耗的弹药。

程一帆站在战车旁。

他的背挺得笔直，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和威严。没有人能从他的外表看出，就在几分钟前,这个铁血的统领刚刚在车里经历了什么。

"统领！"

王强小跑着过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所有车辆到齐，人员无伤亡。弹药消耗在预期范围内。下一步指示？"

程一帆看了一眼远处的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