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归途（2）

岑序扬推开厚重的橡木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郁梨站在门口，怔住了。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没有黑白灰的单调配色，也没有那种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寂寥。

玄关铺着浅米色的仿古瓷砖，纹理温润。墙上挂着几幅小幅油画，不是名贵藏品，更像是随手在画廊买下的风景写生——有阳光下的麦田，雨中的街角，暮色里的海岸线。

鞋柜是原木色的，上面放着一个粗陶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芦花。旁边有一面全身镜，镜框是手工敲制的黄铜，边缘有细微的不规则痕迹，像是匠人故意留下的温度。

“这……”郁梨转头看岑序扬，“和你以前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岑序扬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和她公寓里那双一模一样，粉白相间，毛茸茸的材质，上面缀着毛线樱桃。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换上。

“以前那个地方，”他的声音很低，指尖在她脚踝处轻轻摩挲，“不是家，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岑序扬站起身，牵着她往里走。

客厅是挑高的，但一点也不空旷。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呈L型摆放，上面堆着好几个柔软的抱枕——鹅黄的，浅灰的，墨绿的，上面绣着简单的几何图案。

沙发前铺着一张巨大的手工编织地毯，暖褐色的底，上面有深蓝和赭石色的花纹。

最让郁梨惊讶的是，客厅一角竟然有个壁炉。

是真的壁炉，红砖砌成，炉膛里堆着几根松木，上方悬挂着铜质的柴架。

壁炉前放着两张单人沙发和一个小圆几，圆几上摆着一盏煤油灯造型的台灯，还有几本摞在一起的书。

“冬天可以生火。”岑序扬说，手指轻轻拂过壁炉边缘，“我想着你写稿的时候，可以坐在这里，盖条毯子，听木柴噼啪响。”

郁梨的鼻子一酸。

他继续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低低回响：“二楼有个朝南的房间，我让人做了整面墙的书架。阳光好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亮的。你可以把书和稿子都放在那里。”

他牵着她走上旋转楼梯，木质的台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岁月的低语。

“地下室里做了隔音，可以当琴房。我让他们装了最好的吸音材料，你拉琴的时候不用担心会吵到邻居——虽然这里也没有邻居。”

“花园里我留了一块地，你想种什么都行。花，菜，或者干脆让它荒着长草。后院有棵老槐树，我让人在树下搭了个秋千。”

他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但一点也不冷清。深灰色的木地板，米白色的墙壁，床头是浅咖色的软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着，窗外是夜色中的花园，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床是我挑的。”岑序扬说，手指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轻轻划过，“弹簧层数多，不会太软也不会太硬。你腰不好，睡太软的床第二天会疼。”

郁梨转头看他，眼眶发热：“你什么时候……”

“回国后见到你的第二天。”岑序扬看着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那天晚上我失眠，满脑子都是你。然后就开车出来看房子，看到这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我们以后住在这里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完全想起来，但身体记得。记得你喜欢阳光，喜欢安静，喜欢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喜欢窝在沙发里看书。”

郁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掉，却越擦越多。岑序扬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哭。”他低声说，“我买这房子，是想让你笑的。”

“我是笑的……”郁梨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太高兴了。”

岑序扬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上。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从眼角到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呼吸渐渐乱了，吻从轻柔变得深入。

岑序扬的手掌从她腰间滑上去，撩起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脊背光滑的皮肤，一路向上，解开内衣搭扣。

郁梨轻哼一声，胸前的束缚松开，柔软弹跳出来，顶端擦过他胸膛的布料，带来细微的战栗。

她踮起脚，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舌尖探进他口腔，缠住他的舌，用力吮吸。

岑序扬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郁梨躺在床上，看着他撑在她上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得像潭水。

“岑序扬。”她轻声叫他。

“嗯。”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软糯，“不是高中时那种迷恋你声音的喜欢，是……知道你所有的偏执和失控，知道你所有的好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