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八零·深山里的粗手与娇气知青 05】绳子与火塘

宋文博离开后，小屋里只剩下火塘偶尔迸出的细碎声响。

温昭昭一个人坐了很久。

左手被麻绳松松地拴在床脚的粗木柱上，长度刚好够她在屋子里走动——能到火塘边，能到放水的角落，却到不了门口。她试着拉了拉，绳结系得很稳，没有勒进肉里，却也绝不是随手能解开的那种。

她本来想生气。

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用绳子拴在屋子里，听起来就很荒唐。可想起他说“怕你死在外面”的语气，那股气又慢慢泄了。

山里确实危险。她昨天迷路的时候已经体会过一次，又冷又饿又怕，最后几乎是被他整个人扛回来的。如果真再跑出去一次，未必有第二次好运。

温昭昭叹了口气，把军大衣又往身上裹了裹。

大衣很大，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盖过膝盖。她整个人缩在里面，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属于宋文博的味道——干燥的木头、淡淡的烟草，还有一点点被太阳晒过的棉布气息。说不上多好闻，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靠着床头，盯着火塘发呆。

宋文博这个人很奇怪。

话极少，表情也少，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做饭、添柴、处理猎物，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军人痕迹。他绑绳子的时候力道很稳，解释的时候也只说最必要的话，从不绕弯。

温昭昭在山下见过很多会说漂亮话的人，却很少遇见这种把“怕你死”直接说出口、然后用实际行动把人拴住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的麻绳，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粗糙的纤维。

有点扎手。

却也意外地……让她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慢。

她后来挪到火塘边，用锅里的温水洗了把脸，又把昨晚换下来的湿衣服重新摊开烤。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把那点因为病刚好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皮肤照得暖了一点。

中午的时候，她实在无聊，便开始打量这间小屋。

屋子不大，墙上挂着猎枪、干兽皮和一些简单的工具。角落里有个旧木箱，上面压着几件叠得整齐的旧军装。床是硬木板搭的，上面铺着兽皮和干草，再往上是两床洗得发白的棉被。一切都简单到近乎简陋，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男人一个人在山里住了多久。

日落前，门外再次传来踩雪的声音。

宋文博推门进来，肩上扛着一小捆干柴，手里还提着两只打来的山鸡。他看见她还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眼神淡淡地扫过她左手的麻绳，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放下。

“吃过了？”他问。

温昭昭摇头：“没有。在等你。”

宋文博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他“嗯”了一声，就开始处理山鸡。刀工依旧很快，血水和内脏被他直接处理到门外，羽毛拔得干干净净。

温昭昭坐在一边看。

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眉骨很高，鼻梁直，下巴线条硬，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腕和手指的动作却异常稳。

“你一个人在山里很久了？”她忍不住问。

宋文博头也没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