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昭一气，用牙齿和手指合着，一一把绳结扯开。麻绳落地的时候，她的手指都有些发红。

“你……”他像是想骂什么，最终却只是一气，把她往自己后一带，声音压得很低，“先回去。手脚都冻成什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

温昭昭看着他，鼻忽然有酸。

“宋文博？”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很细。

可现在，宋文博已经超他说的“日落前回来”很久了。

回到小屋后，宋文博几乎是把她整个人火塘边，开始扒她的鞋和袜。动作依旧，却比前几天多了一说不的急。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谁让你来的？”

“绳呢？”

宋文博大步走过来，把小鹿往雪地一扔，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臂。力不轻，却很快又松了些。

温昭昭看着他低着的，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温昭昭没有反抗。

宋文博肩上扛着一打来的小鹿，上全是雪，脸比平时更沉。他看见她站在雪地里，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可他她脚的力，慢慢变得不那么生了。

只是不想再像之前那样，只会乖乖待在屋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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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博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再说话。

“再跑，”他一边用布她冻红的脚，一边低声警告，“绳就不是这么绑了。”

下一秒，他的眉就拧了起来。

外面的雪比想象中，脚一下去就陷到小。冷风领，她打了个寒颤，却还是顺着宋文博平时巡山留下的模糊足迹，往林走去。

她被他半扶半带着往回走。宋文博的步伐比平时快，可每一步都会下意识照顾她陷在雪里的速度。他上的雪渐渐沾到她的军大衣上，可她却觉得，此刻靠着他的这边肩膀，比火塘还要一些。

她把军大衣裹，推开了门。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的鞋了雪，脚冷得发木，呼在空气里变成白雾。就在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方向的时候，前方的树丛里忽然传来极轻的动静。

她其实没有什么把握。

可接着，一个大的影从树后走了来。

“我解开的。”

“你超时了。”她说，声音因为寒冷而发颤，“你说了日落前回来的。”

温昭昭停下脚步，心猛地收。

这一声应得很。

动过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