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八零·深山里的粗手与娇气知青 20】领证

第二天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宋文博就把火塘重新生旺，烧了热水给温昭昭洗脸。他帮她把头发简单地扎好，又把那件最干净的旧棉袄给她穿上，自己则换上了那套洗得发白却依然整齐的退伍军人旧制服。

临出门前，他看了看她左手腕上还松松绕着的麻绳，没有解开，只是把绳头塞进了她的袖口里。

“带着。”他声音不高，“到了公社再取下来。”

温昭昭点头，把那张已经填好的申请表和介绍信小心收好。

山路比昨天好走一些。雪化了大半，露出湿润的泥土和碎石。宋文博还是走在前面，遇到难走的地方就直接把她抱起来。两个人一路很少说话，可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扶着她，力道沉而确定。

公社的办公点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是几间简陋的砖房。民政窗口开得很早，里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妇女，正在慢悠悠地喝着热水。

宋文博把介绍信和申请表递进去，简短地说：

“结婚登记。”

中年妇女抬眼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介绍信上的红章，点了点头。

“身份证呢？户口本呢？”

“我的在。”宋文博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她的户口关系还在原知青点，介绍信里已经说明了。先登记，后续再迁。”

中年妇女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拿出两张结婚证的空白本子，开始填写。

钢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温昭昭站在旁边，看着对方一笔一画写下“宋文博”和“温昭昭”的名字，心里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窗外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远处有供销社开门的响动，一切都普通得像任何一天，可他们正在做的事，却要把两个人的名字从此写在一起。

“按手印。”中年妇女把印泥盒推过来。

宋文博先按。

他的手指很粗，按下去的时候力道很稳，红印清晰地落在结婚证上。接着是温昭昭。她的手指细一些，按下去的时候微微发颤，却还是把整个指纹按得端端正正。

中年妇女盖上公社的大红章，把两本结婚证推到他们面前。

“好了。从今天起，就是合法夫妻了。回去注意计划生育，有了孩子再来报。”

宋文博“嗯”了一声，把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温昭昭，自己收好另一本。

温昭昭接过那本薄薄的、封面已经有些褪色的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

名字、照片（他们临时在供销社门口的简易照相点拍的）、红章，还有双方的手印。

真的结婚了。

走出公社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宋文博停下脚步，伸手把她袖口里的麻绳抽出来，在她左手腕上重新松松地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

“现在可以解开了。”他看着她，声音低，“但我想让你再戴一会儿。”

温昭昭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麻绳，又看了看手里的结婚证，忽然就笑了。

“那就不解。”

宋文博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在街上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在还带着泥泞的小路上，往回走。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宋文博进去买了两块水果糖和一包最便宜的喜烟。他不抽烟，却还是按照老规矩，买了准备发给林场认识的人。温昭昭看他一本正经地做这些事，心里那点不真实的感觉，渐渐被一种更踏实的温度取代。

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宋文博把结婚证小心放进木箱最里面，和自己的退伍证放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着还站在火塘边的温昭昭。

“过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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