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与此同时，刑侦科办公室里，计元正盯着另一摞资料发呆。“老大。”肖月抱着电脑凑过来，“我把四个人最近三个月的行动轨迹重新整理了一遍。”计元接过电脑，屏幕上，四个人的名字被分别标成了不同的颜色。

她一个个看过去。老三刀常年在老街活动，除了肉摊就是去几个不正规的洗脚房和游戏厅；小宇整日骑着摩托车到处乱窜，一般都跟着几个差不多年龄的混混在街上到处乱逛；刘义和王仁则经常出入浅水街附近的KTV、酒吧和台球厅。乍看之下，几人没有任何交集。

“等等。”计元忽然坐直了些，“把他们去过的地方叠起来。”肖月愣了一下，很快操作起来。几个地点逐渐重合，其中一个地方被四个人的行动轨迹同时覆盖。计元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烧烤店？”

“对。”肖月点点头，“四个人都去过。”

“什么时候？”

肖月调出时间记录，“这家烧烤店是新开的，生意红火，也就开了两三个月。老三刀是两个月前去过，小宇一个半月前，刘义和王仁……就是出事前几天。”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计元没有立刻说话。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饭馆，四个人都去过并不能说明什么。可偏偏他们四个人三个月内都不同程度地去过这家烧烤店，然后几天之后都死了，而且最后两个死者，还是在那里吃完饭之后失踪的。

“把那家店老板娘的资料给我。”

“啊？”肖月眨了眨眼，“你怀疑她？”

“现在还说不上。”计元合上电脑，“只是既然四个人都去过，总得看看他们除了吃饭，还跟其他人做了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饭店的监控按照时间线重新调一遍。这次不要只看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看他们进店以后，跟谁接触跟谁同行？”

“是。”

计元站起身，拿起外套，“还有，把老板娘的身份资料、租赁合同、进货记录全部查出来。”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别打草惊蛇。”

“明白。”

门外的灯光透进来，落在桌面那四份已经翻得有些发皱的案卷上，而其中一张照片恰好压在了最下面。证件照内，女人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几缕发丝被她别在耳后，笑得温柔又漂亮，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傍晚七点，丽花烧烤店已经坐满了客人。计元和肖月坐在店内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左右逢迎。她家味道好，老板娘还长得这么漂亮，虽然是新开不久的店，但一开业便天天爆满，来往的客人颇多。

“老大，咱先吃点啥。”肖月的馋虫被肉串的香味吸引，肚子饿的咕咕叫。计元随意地将菜单递给她，豪气地说道：“随便点。”肖月猛猛点头，手里的笔从羊肉串划到五花肉，从烤鱼滑到炒面，库库点了挺多。她天生饭量大，刑侦队的工作又繁忙高强度，小孩天天都跟在计元身后咕哝着饿了。

“服务员，这边！”肖月朝前头那个年轻小伙子摇摇手，对方连忙过来招呼。

“这个20串，这个10串……”

计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板娘窈窕的身影，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对方偏头看了一眼，对她轻笑了一声，略微点了点头。

不到半个小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烧烤就被端上桌，送菜的却不是服务生，居然是女人亲自来送。“警察同志下班了？来我家吃烧烤而不是查案子，真是少见。”女人把东西一一摆上盘，顺势坐在了两人对面。

“您这里的生意倒是红火。”计元撇开话题，将桌上的饮料倒满，淡淡说道。

“够糊口罢了，我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能开多大的店。”女人笑笑，看向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肖月，“这位妹妹倒是眼生，也是一起查案的吗？”

肖月囫囵将肉吞了，不答话，反倒笑起来，“姐，您这店开多久了啊？”肖月一边吃着烤鱼，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半年多吧。”老板娘笑盈盈地答，“之前也做过别的，后来觉得还是自己做生意自在。”

“您一直住A市？”

“算是吧。”

“算是？”

老板娘抬眸看她一眼，唇边笑意不减，“年轻的时候到处跑，后来男人没了，也没什么牵挂，就在这里安顿下来了。”

肖月还想再问，桌子底下却被计元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她立刻会意，低头咬了口肉串，计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饮料，像是不经意地问道：“听说您以前认识刘义他们？”

女人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认识算不上，他们几个来我店里吃过几次饭，是熟客。”

“关系怎么样？”

“做生意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