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

第二天一早，刑侦科的人便兵分两路。肖月带着另外两名警员去了老街，计元则留在局里继续翻查几个死者的案底。临出门前，肖月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大放心，这次我一定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

计元头也没抬，“别问人家祖宗，先把这几个人自己做过什么查清楚。”

“知道了！”肖月应得响亮，转身便风风火火地下楼。

老街还是一如既往的嘈杂。清晨刚过，菜市场已经挤满了人。卖菜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和各种食物的腥味。肖月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找到老三刀原来的摊位，却在远远看见那块地方时愣了一下。

原本挂着“老三刀鲜肉”的招牌已经被拆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红色横幅，几个醒目的字写着“新店开业，全场免费送肉，先到先得”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案板后，袖口挽到手肘，手起刀落，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便被切得整整齐齐。旁边的人不停地招呼，“张哥，给我也来一斤！”

“拿好了拿好了，今天开业，大家都有份！”

“谢谢啊！”

肖月觉得奇怪，这人不卖反送，难道不怕亏本吗？就在她还要上前去看时，几个人凑过来亲热地喊了那老板一句，“多少年没见了，老张咋现在回来了？”

那男人憨憨一笑，指着案板上的肉说道：“来一块不？”

“来呗，你卖的肉吃多少都没事。”

肖月看见人群里挤出一个大妈，正喜气洋洋地拎着菜篮子往外走。肖月扬起笑容，状似无意地凑到女人身边问道：“阿姨，这谁的店啊，咋还送肉呢。”

那女人刚得了一块新鲜的五花肉，这时候正是心情好，听到女孩问便多说了几句：“这我们的老街坊了，就是前几年被老三刀挤兑走了。”

“要我说啊，还是得老张的肉，吃着放心人也好。”

肖月趁热打铁，一脸八卦的样子，“这咋听着还有恩怨呢？姨，俩人发生啥事了啊？”

大婶朝那边努努嘴，“两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跟着师傅学杀猪的，后来一起到这里摆摊。那时候这人手艺好，肉也新鲜，生意比老三刀好得多。”

“后来呢？”

“后来？”女人冷笑了一声，“后来老三刀嫉妒呗。”她见肖月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干脆将声音压得更低，“那时候老三刀可没现在这么有钱。他自己卖肉缺斤少两，往肉里注水，生意越来越差，就眼红人家。听说后来还跟街上的混子搭上了关系，三天两头找人家麻烦。”

“最后硬是把人赶出了菜市场。”

肖月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有证据吗？”

“这种陈年旧事哪还有什么证据？”大婶撇撇嘴，“当年这边连个像样的监控都没有，人家一家人又老实，惹不起那些人，只能搬走。”

肖月没说话，她抬头看向那个正在案板前忙碌的男人。对方身形不算强壮，眉眼间带着一股疲惫。他给客人切完肉，又顺手多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