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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权觉得最近哪儿都不对劲。
最初只是顺手。她问他要课表,他随手发过去,以为她想提前看看以后学什么。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她拎着个帆布小包,猫着腰溜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周围忽然安静了。
他偏头看她。她脸涨得红透,从包里掏保温杯时手抖得厉害,盖子磕在桌沿上,咚的一声。
又掏出个塑料盒,打开,里头码着饼干,形状不太规整,边角有点焦。
“你早上没吃饭。”她声音压得很低,眼睫垂着,不敢看他。
他捏起一块扔嘴里。烤得有点硬,但能咽。
后来她就跟上了。
他去哪儿她都跟着。他来上课,她坐在旁边写自己的东西。
老师点生面孔,她慢腾腾站起来,脸憋得通红,半天答不出一个字,坐下后他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吸鼻子的声音。他心想,麻烦。
中午她去食堂三楼找他,从袋子里往外掏水果盒,橙子橘子切得整整齐齐。桌上几个兄弟筷子停了,齐刷刷盯着她看。
她眼都没敢抬,东西放好就跑了,马尾辫在门口甩了一下。
操。杜晨说,权哥,这是你正经表妹?
他懒得解释。
于璇凑过来笑,表妹够贤惠啊,权哥能好好享福了。
几个人没轻没重地开起玩笑,分着把那盒果切吃了。
黄澄澄的橙子很甜,他嚼着,心里却有点儿发闷。
她不过是他捡回来膈应霍浔的。一个被玩腻的乡下妹。他收留她,她就该老老实实待着,听他的话,不该有那么高的自主性。
可她没完没了。
晚上敲门问题,白天问他想吃什么,告诉他第二天有雨,往他书包里塞润唇膏。他去打球,她就蹲在场边等,怀里抱着两瓶水,小小一只。
他走过去想说什么,她就仰头看他,黑眼睛泛着水光,也不吭声。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让他烦。
烦的是刺激霍浔的目的达到了,他一点不爽快。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她不过是个工具,不该这样——这样自然地出现在他生活里每个角落,好像她本来就在那儿。
走廊里遇见霍浔那次,她脸色变了,躲到他身侧,小心翼翼牵住他衣角。霍浔脸色阴沉地走过去。
他垂眼看那只攥着衣角的手,细白的手指,骨节泛着粉。心里的闷气忽然散了些。
算了。他想。留着她也算有用,以后少搭理就行。
但他发现他不搭理她的时候,她就去搭理别人。
她跑去给杜晨他们买水、递毛巾、送吃的。几个混不吝的围着她说笑,她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却没走,仰着脸笑,梨涡都露出来。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俩梨涡,右手攥得骨节咔哒响。
晚上吃饭她捧着手机咯咯乐,他问笑什么,她把屏幕转过来——一只蠢猫同手同脚跑路。
新消息弹出来,杜晨发的:是不是很像你。
她把手机收回去,没看见他脸色。
他认识杜晨十几年,不知道那傻逼还会刷这种视频,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能这样开玩笑。
又蠢又贪婪。到处勾搭男人,做着飞升枝头的梦,等肚子搞大被甩,又要哭哭啼啼找他收拾烂摊子。
那天他终于没忍住。
社团活动结束,她跟着过来,站在门口等。
他转身把她按到墙上,扯着她领结:“你不过是霍浔玩烂的玩具,我好心收留你。没有我允许,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瞎晃?摆正自己位置,再做多余的事,就滚回乡下。”
她愣住了,眼睛半天没眨。
然后泪珠子滚下来,啪嗒啪嗒的。
她垂着眼,嘴唇紧抿着抖,转身跑了。
他走进更衣室,眼前全是那个眼神。委屈的,湿漉漉的,像只被丢弃的流浪猫。
操。
他一脚踹在储物柜上,嘭的一声巨响,柜门凹进去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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