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新男主）

十一月初的江市，天亮得晚了。

初瑶五点醒来时，窗外还是青灰色的。

霁江上笼着薄雾，对岸的高楼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

她轻手轻脚下床，怕吵醒身旁的人。

阎权昨晚回来得晚，带着酒气，抱着她不撒手，嘴里含糊喊她瑶瑶，阿瑶，像个耍赖的小孩儿。

她煎蛋时开着手机，VOA慢速英语的播音员讲美国商场的黑五促销。以前很多词听不懂，现在能跟上七八成。

她在心里默念几遍生词，把煎蛋翻面。

早饭端上桌时阎权还没起。

她自己先吃，吐司抹果酱，牛奶燕麦。

以前她吃不惯这些，想念父亲熬的稠粥，配上咸菜，又香又暖胃。两个月过去，味蕾好像也学会妥协。

背单词到天光大亮，阎权才晃出来。

头发乱着，眼皮还肿，坐下时撑着头看她。

“作业有不会的？”

她把数学本递过去。

级数收敛性判断，她做了交错级数判敛，忘了检查绝对值。他看一眼就点出来。

她笑起来：“懂了。”

低头喝牛奶时她继续看手机里的单词本，嘴角沾了乳白，舌尖一卷，舔干净。

对面男生盯着她看了几秒，垂下眼咬吐司。

“霍浔最近还找你没？”

她肩线绷紧了一瞬，没抬头：“没有。”

他没再问。

上午课结束，阎权离校忙家里的事。

初瑶和梁雁约在一楼食堂，两人照例打特价窗口。

梁雁最近瘦了，眼底泛青，筷子拨着米饭不动。

初瑶想说点什么：“你这么努力，十二月肯定能上100。”

梁雁低声说：“模考一次都没上过。”

初瑶攥紧筷子，手心冒汗。

她不会安慰人。从小到大，朋友屈指可数，那些话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梁雁忽然抬头笑：“你不用愁啦，几个高三学长辅导，这次说不定比我先上100。”

初瑶说她模考最好也才八十七。

梁雁说那你高三肯定也能上了。

尾音扬着，但不是真的开心。

初瑶怔住。

出食堂时梁雁突然说，表白墙有人扒你。

初瑶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去图书馆路上她在学校大群找到那个地方，在找手机的帖子后面翻到自己。

三天前，打码的背景就是现在这条路。

标题问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女的。

两百多条评论。

“知道是谁，不敢说。”

“见过她和某人。”

“两男抢一女？是接力吧。”

“县城来的，特穷。”

“那怎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