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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瑶是被钢笔帽戳醒的。
白炽灯太亮,她眨了眨眼才看清对面女生的脸。
那人皱着眉,用笔指了指她面前的东西。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不想学习就别在这里打扰别人,打呼的声音很吵。
脸腾地烫起来。她把纸条捏进手心,低声道歉,椅子挪开时腿弯发软,几乎是逃出阅览室。
洗手间的灯也是白的。
冷水扑在脸上,没带来清醒,只让她看清镜子里的人——眼底青黑,眼皮倦得撑不开。
还有半个月考托福。单词、听力、刷题、打工。她在心里数了一遍,喉咙发紧。
不能停下来。
出来时有个女生盯着她看,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没什么恶意,就是好奇。
对上视线后那人说了句抱歉,快步走了。初瑶知道她在看什么。
中午梁雁端着餐盘坐过来,看了她一会儿,说你看起来像株缺水的植物。
初瑶筷子顿了顿,夹起青菜送进嘴里。
梁雁说去医务室吧,下午请假。
她摇头。听力不能缺。
下午的课她听不太进去。
单词糊成一团,像是有人拿小锤慢慢砸她的头。
下课铃响时她扶着桌沿站起来,手脚都是软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她掏出来看了很久,才认出是霍浔的消息:下课没。在哪。
她不想回。
扶着墙往外走,走廊尽头有人过来。
高,瘦,步子快,脸阴着。
到她跟前停下,伸手碰了碰她额头,然后俯身,把自己的额头贴上来。凉得她往后躲了一下。
“发烧了知不知道?”他皱眉,“嘴都起皮了。”
她不吭声。
男生在她面前蹲下,“上来,背你去医务室。”
没动。
他扭头看她,拧着眉:“快啊。”
她趴上去。肩很宽,手臂稳稳托着她。
昏沉中听见他在骂,脑子进水、傻、病了还上课。那种语气让她想起自己说父亲的时候。
医务室门开着,里面几个穿球服的男生,一股汗味。
霍浔把她放床上,脱了鞋,塞进被子,动作利落。
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霍浔开口,说估计上三十八度了,头烫。
旁边一个男生笑:“霍浔,排队吧,我们先来的。”
霍浔没理,对着校医又说了一遍。
校医看了眼床上缩着的人,低头继续按那个脚踝,说等会儿。
“崴个脚叫什么。”霍浔语气不耐,“能走能跳的,去IB校区,这儿站不了那么多人。”
几个男生脸色变了。一个走过来:“霍浔,没你这么不讲道理的。”
霍浔笑了,手指戳了戳他球衣前襟:“我让你们滚,听懂了吗?自己多臭心里没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