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带饼干吗（况辞）

橙子蛋糕她做了五六次。

头一回烤出来是苦的，橙皮放多了，咬一口嘴里全是涩味。

第二回像砖头，磕在碗沿上当啷响。

她没舍得扔，泡着牛奶吃了两天。

后来初瑶没再看教程，跑去甜品店打杂。

洗碗、擦台面、给模具刷油，干的都是最琐碎的活。

她不多话，手脚勤快，每天最后一个走。

学徒看她顺眼了，终于松口，说橙子蛋糕要的是平衡，果香和甜味得压住苦底，你闻闻这个皮，厚了不行，薄了也不够。

初瑶听着，拿笔在纸上记。

回家又烤了两回。

烤箱叮一声响的时候她蹲在跟前，透过玻璃看里面慢慢鼓起来的蛋糕胚。

打开来晾凉，切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自己先愣住。

果香在嘴里散开，清爽，不腻。

她抿着唇笑了。

第二天拎着去学校，一路护着，怕颠散了。

刚进校门就被杜晨堵住。

“拿的什么？”他手快，一把拽过袋子。

初瑶还没来得及说话，于璇已经凑过去了。

两个人拆了盒子，岳违在后面伸手，一人拿一块。

杜晨咬了一口，眉毛挑起来，说瑶瑶做的比甜品店卖的香啊。

初瑶扁着嘴看他们。

盒子空了。

于璇笑着掐她的脸，说你个小气鬼，请你吃过多少回东西了，吃你一回你就不乐意。

不是小气。

不一样的。

第一块蛋糕该是他的。

她盯着空荡荡的盒子，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那天她没了接近他的理由。

可他的脸老在她眼前晃。笑起来酒窝深深的，眼睛弯着，像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在乎。勾得她心痒痒。

能和他说句话就好了。

午休结束前，她把笔记本“忘”在网球场边的长椅上。

等她回去时，球场上人已经散了。

只有一个人还坐在场边，低头系鞋带。

她小跑过去，喘着气问有没有看见一个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男生抬头看她，笑了下，说学姐别急，我帮你找找。

他在长椅上找到了，递给她。

“谢谢你呀。”她仰着脸。

他说没事儿。

第二天她把蛋糕塞书包里，特地绕了路，踩着点进教室。

杜晨他们没发现。

放学后她蹲在网球场边那棵大树下，看男生在球场里打球。

动作利落，跳起来扣杀的时候衣摆掀起来，腰身劲瘦，场边一阵尖叫。

她蹲到天黑，腿麻了。

人群散尽。

况辞今天没和朋友们一起走，单肩挂着书包，校服袖子卷到小臂。

初瑶心花怒放，小步跟上去。

还没走几步，他突然转过身。

看着她，嘴角弯起来，“学姐，你又要送我饼干吗？”

初瑶觉得自己像被人拎起来抖落了皮毛的小动物，光溜溜的，连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