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玩不起？（接吻/贺醒/连赫）

李昂的位子是空的。椅子歪着，像被谁不耐烦地踢过。

旁边连赫的位置也空着，只剩两个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密密麻麻，聚到一起才肯往下坠。

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坐在那儿。

“姐姐。”

贺醒的声音黏糊糊的，从耳后贴过来。

初瑶回神，发现他还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手搭在她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亮汪汪的，像小狗把肚皮翻出来等人摸。

有人笑了一声：“哎——贺醒刚才英雄救美，现在该美救英雄了吧？”

“就是，人家替你喝了多少杯，你总得意思意思。”

“亲一个！”

“亲一个！”

起哄声像过年时点着的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从这张嘴跳到那张嘴。

初瑶耳膜发胀，手指蜷进掌心。她知道这些人围在这儿、愿意叫她一声妹妹，全是李昂那句“她是我朋友”换来的。

要是这点场面都接不住，明天在学校里，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只是亲一下而已。又不是没亲过。

她点了下头。

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拍桌子。贺醒眼尾弯下去。

初瑶把手心往裤腿上蹭了两下，往前倾身。男生没动，连呼吸都没变。

她凑过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也没装，只是本能地往前送。

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翘着的，末梢微微发抖。

嘴唇碰上去了。

贺醒的嘴唇很凉，带着啤酒的苦味。

她贴上去之后就不动了，心跳砸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撞得她想吐。

然后他呼吸停了半拍。手从椅背滑到她肩头，五指张开，像怕她跑似的拢着。

他偏了偏头，嘴唇重新落下来，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像含住一片刚摘下来的花瓣，还没舍得揉皱。

初瑶睫毛抖了一下。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攥住他胸口，指节收紧，布料在掌心里皱出几道褶。

他的手从肩头滑到后颈，指尖插进她发根，把她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嘴唇贴合得更密。

他吮了一下，又用牙齿轻轻磨。

那种触感又痒又麻，像有人拿羽毛尖在她嘴唇上写字。初瑶呼吸变快了，想往后缩，但后颈上的手指收拢了，不让她退。

男生的呼吸变重了。喷在她脸上的气越来越烫，嘴唇压下来的力气变大，几乎是整个含住。

初瑶小腿发软，有什么东西从嘴唇钻进去，顺着神经爬到头顶，又从头顶坠下去，坠到脚趾尖。

她换气的间隙，滚烫的舌尖滑了进去。

舌头在她口腔里游走，缠住她的，被他卷着。

呼吸间全是啤酒的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她指甲陷进他手臂，只是需要一个地方用力，不然她觉得自己会飘起来。

初瑶颤着眼皮抬眼。

小狗的眼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