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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会议进行到两个小时。
男人靠在椅背上,面前三块屏幕亮着。他没开摄像头,只有声音传过去。伦敦腔,咬字干净。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利落的腕骨线条。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喉结下方一点的位置,冷白的皮肤上缀着一枚小小的痣。
纽约那边在报数字。
他没抬眼,翻着面前的文件。
敲门声响起时,霍聿摘下蓝牙耳机。他看了眼屏幕上等着的几张脸,说休息十五分钟,关了麦克风。
“进。”
助理推门进来,步子比平时快。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串通话记录,备注周医生。
“浔少爷把病房砸了。主治医生打了三次电话。”
钢笔搁在桌上,霍聿站起身,从椅背拎起西装外套,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楼下。
半小时后他站在医院走廊。
主治医生跟在身侧,语速很快:“令弟把床头柜掀了,输液架拔起来砸了电视,手机他自己摔碎的。护士去拦,被推了一把。后来三个男医生才按住他,打了镇静剂。”
霍聿推开门。
人绑在床上。床单拧成绳,缠住两只手腕系在床栏两边。勒出的印子深红,像两条烧红的铁丝箍过。
房间很空。能砸的都砸完了,清理过,只剩下四面白墙和一张床。
医生低声解释:“您说过必要时可以……那几个年轻医生下手有点没轻没重……”
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床上的人半睁着眼,瞳孔涣散地对着天花板,嘴角凝着干涸的血痕。
霍聿拉过椅子坐下。
霍浔的眼睛慢慢转过来,花了好几秒才对上焦。他盯着霍聿,眼底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你威胁她了。”
“你是不是威胁她了?不然她不会不理我——”
他手腕猛地往上挣,床单绷紧,床架发出短促的金属声响。
“我好不容易才让她——”
“被利用的蠢货。”霍聿语气冷静,“我救了你。”
霍浔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镇静剂的残余让他整个人像被按在水面下,动作迟缓,沉重。
他看着霍聿,语气坚定,“我要和她结婚。我们是真爱。”
真爱。
霍聿嘴角动了一下,啼笑皆非。
从未被爱过的人,知道什么是爱吗。
霍浔喉结滚动,嗓音压得很低:“你没资格管我的事儿......”
霍聿站起来。他已经后悔走这一趟。
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转身时丢下一句,“再有下一次,你的后半生就在精神病院度过。”
门关上,身后传来嘶哑的喊声。
回公司的车上,助理坐在副驾接电话。
他捂着话筒侧过身来,“霍董,上次联系的那家精神病院……那边说一切打点妥当了,问是否要安排浔少爷转过去。”
霍聿腿上摊着文件,纸页被顶光照得白晃晃的。他靠着座椅,伸手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