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封推过去。

另一张她正跨上一辆跑车。车门边靠着一个男生，红齿白。是李肃宁的儿。

他心涌上一阵烦躁。

女孩站在学校门，穿着槿华冬季制服，围巾遮住半张脸。睛在外面，明亮圆溜。

“算了。”

......

助理应声，转回去对着手机低声代。

旁边的男生弯腰凑在她耳边说话，笑得离她很近。

晚上九，私人助理敲门来。

她想攀扯几个男生都跟他无关。

霍聿把照片拢起来，回信封。

她搅了他的安排。

“以后再有什么——”

现在对霍浔还留着几分容忍，无非是因为这个弟弟还有分寸。没蠢到手公司的事，没在外面打着霍家的旗号惹收拾不了的局面，没试图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一张，她被一个男孩捧着脸，嘴贴在一起。她垂着，脸红透了。男孩盯着她的睛。

周末偶尔一起吃顿饭。男孩坐在餐桌对面，把盘里的排切成小块又不吃，拿叉拨来拨去。

车里安静了十几秒。

“不必通知我。”

他甚至没来得及手，她就溜走了。

霍聿把文件翻回上一页。刚才那几行字，一个字也没读去。

仅此而已。

不是板上钉钉的联姻，但方向摆在那儿。

这就是全。

他俯把信封搁在桌上，轻手轻脚往后退。

他接手腾越之后，霍浔被接回江市上学，住在他名下一间公寓。每个月让助理打一笔生活费。

霍浔本该和宋家的女儿接。宋家艺术品拍卖，跟腾越文化板块有合作可能。

确实没想到她还能回来，和阎家小搅在一起。

他对这只陷在蛇窝里的老鼠失去了最后一兴趣。

也不会在同一时间，跟这么多人。

但他不能容忍霍家的脸上被抹上脏东西。

而她是这些人里最蠢的一个。连收场都不会，把自己搅这么多人当中，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圈里的千金，教养和规矩喂大的，连笑都笑在分寸里。她们不会拽着男人的脚，哭到整张脸都皱起来。

十年几乎没见过面。父母从不提浔镇，不提那个被送走的男孩。家里所有的相册里，都没有霍浔的照片。

圈边缘总有这样的女孩。仗着一姿，妄图够到不属于自己的台阶。手段都差不多，泪，柔弱，寻求依靠。

霍聿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朝上，扣在桌上。

他不觉得自己对霍浔有什么兄弟情分。霍家人的血里不这东西。

几个月前，他发现霍浔的信用卡账单上多了大量女装消费。原以为只是个贪图钱财的乡下姑娘，给一笔钱，吓一吓，自己就退了。

后跟了个人。穿着灰夹克，手里着纸信封。

霍聿拆开封，把里面的东西倒来。照片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