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眷属，应该的（霍浔/李昂）

初瑶攥着书包带子，步子迈得很慢。

校门口，李昂靠在黑色跑车门边，他看见她走过来，接过了她的书包，掂了掂，说书包都能把你压塌。

她没接话。腿根还在酸，走路的幅度不敢太大，怕被他看出来。

李昂把书包放后座，给她拉开副驾的门。她动作僵硬坐进去，手指攥住安全带扣，用了点力才摁进去。

“东西多么。”他发动车，随口问。

“不多。”她声音轻轻的，“就几件衣服。”

“杜晨他们呢，还骚扰你没有。”

“没有。”

她把脸转向车窗，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小宠物和连赫翻脸。万一他知道了，反而嫌她呢。

后视镜里她的眼睛闪了一下，又垂下去。

李昂目视前方，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车开进阎权公寓的地下车库时，天色刚开始变暗。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初瑶怔在原地。

阎权家门口蹲着一个人。长手长脚缩成一团，黑色羽绒服敞着怀，里头是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额上裹着纱布，不知怎么又伤了。

那人听见电梯响，抬起头。

看见她和李昂并肩站着，霍浔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后她朝他走过来了。

越走越快，最后几步是踉跄的。眼泪往下滚，一颗接一颗，她哭得没声儿，肩膀却抖得厉害。

霍浔仰着脸看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站起来，腿蹲麻了，身子晃了晃才站稳。她上前一步，额头抵在他胸口，手指攥住他的衣襟，那一片很快就洇湿了。

他弯下腰，把脸埋进她颈窝，手臂收拢。碎掉的什么堵在嗓子眼，化成泪珠落下来。

两个人站着，谁也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眼泪各自往下掉。

李昂站在电梯口看着，像看狗血韩剧——男女主历尽千辛万苦重逢，相拥而泣。此时他该是男二，露出落寞欣慰的笑。

半晌，他嗤了一声。

霍浔拿手背蹭了下眼睛，搂着她肩膀，朝李昂咧嘴，“谢了啊，回头把我那辆Turbo S借你改着玩。”

李昂的手插在兜里。他视线落在初瑶身上，她的脸埋在霍浔怀里，左手攥着他的手指。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语气冷淡，“应该的。”

电梯门合上。初瑶的肩松下来。

霍浔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碰。亲她的眼睛，亲她的嘴巴，亲她哭红的鼻尖。

“我特别想你。”声音闷在颈窝里，“天天在想，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你了。”

她抽噎着，“我也...我也特别想你……”

霍浔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品了又品。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还没干，“霍浔。”

“嗯。”

“带我回家好不好。”

她头回见他笑得这样开朗。眼睛弯着，亮晶晶的，嘴角扬起来，像个真正的阳光少年。

初瑶在密码锁上按了指纹。门弹开，一团灰蓝色的影子冲过来，围着她脚边转，尾巴竖得直直的，叫声又细又急。

她蹲下去把年年抱起来。它热烘烘的身子贴在她胸口，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她摸着它的背，眼泪又落下来。

霍浔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电视机柜上的相框，两个人的合照。他走过去，啪一声把相框扣下去。

他拉开衣柜，把衣服往外拽。

“这都什么审美。”一件接一件粗暴的扔出来，“难看死了。”

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塞得歪歪扭扭，袖子耷拉在外头。

初瑶坐在地板上，年年翻着肚皮趴在她腿上。她用指尖挠它的下巴，它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等他回来。”她小声说，“就有人陪你玩了。”

“我......要走了。”

年年不懂。它伸出爪子，粉色的肉垫轻轻搭在她手上。

她把脸埋进它肚皮，毛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过了一会儿，她把它放回猫窝。

霍浔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到门口，“走吧。”

门关上。年年叫起来，一声接一声，细细的，像小孩在哭。

她攥紧霍浔的手。他低头看两个人交扣的十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等电梯的时候她问：“你哥哥同意你出来了？”

他嘴角落下去一点，语气硬邦邦的，“他没资格管我。他不是我哥。”

她没再问。

出租车后座，霍浔又凑过来。呼吸扑在她脸上，亲她的额头，又亲她的耳垂。

她往后缩了缩，耳尖红着，瞟了一眼前座。

“回家再……”

他乖乖坐回去了。

现在她说什么都像裹了蜜，他听得心甘情愿。

司机看着后视镜，嘴角压着笑，把视线移回前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