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突破都卡在最刁的角度，每一次投篮都选在最猝不及防的时机。

球鞋泥地的声音，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还有远隐隐约约传来的、不知哪个社团在排练的歌声。

他又喝了一，然后直接把剩下的倒在脸上，甩了甩，珠四溅。

又是平局。

郭时毓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着气，看着那两个球一前一后落在地上，弹起来，远。

不知是谁先动的。

“凤凰计划，涅槃重生。”唐柏然开，声音被过，有些低，有些懒，“思路不错。”

刁钻，准，不留余地。

你来我往。

唐柏然直起，走到场边，拎起两瓶矿泉。

他变向，突破，急停，后仰，球手的那一刻，唐柏然的手也到了。

郭时毓到的时候，场上已经有人了。

可郭时毓也不是吃素的，他比唐柏然想象中快，比他想象中更不要命。

同一时刻，唐柏然的投篮也了。

味刺鼻的室内馆，而是天的、泥地磨得发白的那。看台的铁架生了锈，篮球架上的篮网烂了一半，挂在铁圈上，风过来，懒洋洋地晃一下。

唐柏然穿着灰的运动背心，正运着球往篮下走。他的动作不快，却有一漫不经心的准。每一步都踩在上，每一个变向都恰到好。

他像是没看见来人，起，投篮。

光把他晒成一健康的麦，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洇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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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次，唐柏然以为自己已经突破了防线，那只手却像鬼一样现在面前，把球生生截下来。

球已经在地上来回弹了几次，两个人错的影在光下被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又分开。

唐柏然这才转过，看了他一。

唐柏然已经拧开了自己那瓶，仰着了一大。顺着嘴角下来，过下颌，滴在汗的。

他没拧开自己的那瓶，而是直接把另一瓶扔了过去。

光照在他脸上，照那张年轻又好看的面容。

没有任何招呼，没有任何神示意，就那么随手一扔，像是扔给一个认识了二十年的人。

球在空中划一弧线，空心网，连篮网都没碰一下。

瓶在掌心里冰凉的，瓶上凝着细细的珠，沾了他一手。他低看着那瓶，愣了一秒，然后抬起。

两人都没说话。

唐柏然的打法和他的人一样。

郭时毓的手指收了，矿泉瓶在他掌心微微变形。

最后一球，郭时毓运球到三分线外，唐柏然贴上来，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眉舒展，神情松弛，好像刚才那场激烈到几乎拼命的球赛，不过是一场。

光从移到西边，看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几个路过的人，有人哨，有人喊“漂亮”。

郭时毓站在场边，把手里的篮球往地上拍了两下，然后走场内。

他果然什么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