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的是他。每一个字都对准的是他。但那些字像弹片一样飞过来，溅了我一。

我闭上了嘴。泪不停地往下掉，砸在楼的泥地面上。

我没有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她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了一下——不是笑，是某极度的厌恶被行住之后来的一丝痕迹。

"离婚的事在你来之前就定了。"她的语气恢复了那剪刀一样的利。"你来了以后，我只是更加确定。一个能让自己学生追到老婆家门来求情的男人——我多留他一天都嫌恶心。"

"阿——"我的嗓像被堵住了，开了两次才发声音。"我……我……是顾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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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是谁。"她打断了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像剪刀一样利。她靠在门框上，两只手叠在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你就是被他玩了的那个学生。"

她安静了几秒钟，呼起伏了两下。然后她重新开了，声音降下来一些，但更冷了："你脸上这些，是他打的？"

她走到玄关，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去。你是学生，还有以后。别再掺和这些烂事了。我尽量到不把你曝光。"

"他要是个正常男人，会这事？你当你十九岁就了不起了？他在网上不知看了多少年那垃圾——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愤怒太满了、快要从隙里溢来的抖。"我给他生了孩，陪他熬过评职称最难的那两年，他回报我的就是这个。"

这句话像一盆冰从浇下来。不是因为侮辱——虽然的确是侮辱——而是因为"玩"这个字。它把我和他之间所有的一切——那些声音、那些碰、那些我以为只属于我们的秘密的东西——压扁成了这一个字。

她拉开防盗门，站在一边等我。我跪在客厅地板上，膝盖已经疼得没了知觉。我慢慢爬起来，低着从她边走过去，走了门。防盗门在我后"咔哒"一声关上了。那日常的、正常的关门声。

我低着走了去。她把防盗门关上了。

"来吧。"她侧了侧，语气像在放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浪猫门。"别在楼里站着，让邻居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孩。"

"别叫我阿姨。"她居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你没有资格叫我阿姨。"

客厅很净。木质地板，浅沙发，角落里的小书架最底层满了绘本和积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绒玩。这是一个有孩、有生活气息的、正常的家。她没有让我坐，自己也没有坐，就靠在餐厅和客厅之间的门框上，两只手叠在前，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我。

"对不起。"我的膝盖一，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一声闷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是我勾引了他。他是好人，他是一个好老师——求你不要跟他离婚……我保证消失，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以后再也不现——"

"你跪在这告诉我他是好人？"她的声音开始升了，但不是歇斯底里的那，是一极其克制的、咬着后槽牙往外挤的。"一个三十五岁的大学教授，对着自己学生发那东西——我不说了你自己知——利用职权、给你发指令、在女儿边给你发那些变态的消息。不要脸的东西。衣冠禽兽。"

"好人？"

"说吧。"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