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禁区，没有日夜之分。

温默涵是在一阵令人窒息的甜腻与战栗中醒来的。意识像被泡在滚烫的糖浆里，黏稠、迟缓，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不受控地跳动。他本能地想要起身，手腕猛地一抬——

“叮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炸开在寂静中，比任何警报都刺耳。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混凝土，没有窗，没有光源标识，只有正上方一盏冷白色手术灯，将他整个人钉在刺目的光圈里。他呈大字型被固定在一张宽大而冰冷的实验床上，不锈钢台面的寒意穿透皮肤，直抵骨髓。四肢被粗重的特制镣铐锁死，镣铐内侧衬着一层柔软却坚韧的黑色皮革——这种东西他在缉毒局的证物室见过，是专门用来关押S级高危犯罪者的。

他拼命拧动手腕，皮革与金属之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纹丝不动。他试着调动信息素——什么都没有。体内那股冷冽的茶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口，闷在胸腔里，只剩下翻涌的钝痛。

更让他感到血液倒流的是，他身上那套代表着权力与威严的制服已经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他这辈子都不该穿上的东西。

黑色皮质束缚衣紧紧裹住他的上半身，材质极好，带着冷硬的光泽，每一条皮带都精准地卡在肋骨之间，将他宽阔的胸膛勒出清晰的轮廓。胸前两块区域被刻意镂空，露出因寒冷和紧绷而微微挺立的乳尖。大腿根部缠绕着深红色的特殊绳索，材质粗粝，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小的肌肉颤动，都会带动绳结摩擦最敏感的皮肤。绳索从腿根向上延伸，在小腹处交叉，最终紧紧勒进臀缝，将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隐秘之处箍得发麻。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

然后他感觉到了脖子上的重量。

一圈冰冷的皮质项圈严丝合缝地扣在他的喉结下方，不松不紧，刚好卡在能感受到自己脉搏跳动的位置。他偏过头，余光捕捉到项圈正面嵌着的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江凌。

那一瞬间，温默涵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嚓”断裂了。

“醒了？我的战利品。”

声音从右侧阴影中传来，懒洋洋的，像猫科动物饱食后的餍足。

江凌端着一杯红酒走出来。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映出她那双漂亮又残忍的眼睛。

而她的信息素——高浓度的黑荆棘——早已充斥了整个密闭空间。不是一点一点释放的，而是像打开了闸门，从墙壁、从地板、从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里渗透进来，无孔不入地钻进温默涵的毛孔，钻进他的肺腑，钻进他的血液。

甜的。太甜了。甜到发苦，甜到头皮发麻，甜到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某种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在被一寸一寸唤醒。

“江凌！你杀了我！”温默涵怒吼。

但他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却因信息素的折磨而变得沙哑，尾音不受控地拖出一丝喘息。那声“杀了我”听起来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在咬着嘴唇撒娇。

他自己也听出来了。耳根瞬间烧成一片。

“杀了你？”江凌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酒杯悬在他胸口正上方。她微微倾斜杯身，一滴殷红的酒液落在他锁骨窝里，冰凉的，激得他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太暴殄天物了。”

她将冰冷的酒杯底部直接贴上温默涵裸露的胸膛。

“嘶——！”

温默涵猛地瑟缩，腹肌不受控地收紧。玻璃杯的寒意和皮肤上被信息素烧起来的高温形成极端的温差，刺激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骤起，被镂空处暴露的两点在冷热交替下彻底挺立起来，颜色从浅粉转成了深红。

江凌满意地看了一眼，将酒杯随手放在床头托盘上。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胸口。

不是抚摸，是巡视。像一个猎人在检查自己新得的猎物，指腹贴着皮革和皮肤的交界线，慢慢滑过肋骨的起伏，顺着腹肌的纹理一路向下。每经过一处，那片皮肤就会不由自主地紧缩、颤栗，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迎合。

温默涵咬紧后槽牙，额角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的手指停在了小腹。

就在那条深红色绳索交叉勒紧的正下方，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束缚，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压下去。

温默涵的呼吸瞬间碎裂。

“温局长。”江凌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气息灼热，“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她的手没有停。指尖勾住绳索的一个结扣，轻轻一拉——绳索松开了一截，又被她重新系紧。这个过程中，粗粝的绳面碾过了最不该被碾过的位置。

“啊……别碰那里！”

温默涵猛地仰起头，后脑勺重重撞上金属床面，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漂亮的弧线。项圈上的金属铭牌随着他的挣扎晃动，“江凌”两个字在手术灯下闪着冷光。

他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