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头灯火阑珊，苏渺刚和朋友逛完街准备打车，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酒店门口驶过。那是凌司夜的车，驾车的却是一个陌生且猥琐的中年男人。

一种莫名的怪异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渺渺，车来了，走啊？”朋友在招手。

苏渺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上，脑海里却全都是公司里那些“公交车”的下流玩笑。她猛地关上车门，脸色惨白：“你们先走，我……我有东西落酒店了。”

她像疯了一样冲进酒店，在前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大学时她和凌司夜唯一的自拍。照片里的学长干净清冷，和现在的泥潭判若两人。

“这男人是我老公，他出轨了，我是来抓小三的。”她撒了谎，声音嘶哑。

原本推诿的前台小妹瞬间义愤填膺，不仅查了房号，还低声说：“在顶层总统套房，那帮人看着就不正经，要不……我帮你报警吧？”

苏渺没有犹豫：“报。”

她不是没想过后果。但她更清楚，如果今晚不报警，凌司夜可能真的会被那些人玩死。

前台小妹飞快地拨了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断后冲苏渺比了个手势：“十分钟之内到。”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当房门被强行打开的那一刻，苏渺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刺眼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凌司夜被扒得精光，纤细的肢体被粗硬的绳索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捆绑着，那双曾被她蹂躏过的胸口布满了新的、更丑陋的痕迹。王总、刘总、周总，三个肥腻的老总正赤条条地围在他身边，在那具已经快被玩坏的身体上肆意作乐。

凌司夜转过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脸。他在那片狼藉中看到了苏渺。

苏渺以为他会害怕，会求救，会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张。

但他没有。

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满是伤痕和污渍的脸上绽开，像一朵开在垃圾堆里的花。残破的，凄美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逞的意味。

苏渺的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不是因为他笑，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他早就知道她会来。

王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松开凌司夜的手腕，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恼怒：“苏工？你怎么进来的？你——”

“警察马上到。”苏渺打断他，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我已经报警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瞬间安静了。

刘总的笑容僵在脸上。周总的手停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王总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你他妈疯了？”王总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以为报警了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苏渺没有退。她站在门口，后背抵着门框，像一棵钉在那里的钉子。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果子吃，”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知道你们三个今晚跑不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多人，很急促。

王总开始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骂：“臭婊子，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刘总已经顾不上骂人了，光着脚就往门口冲。但还没到门口，就被走廊里冲进来的两个警察堵了个正着。

“别动！都别动！”

三四个警察鱼贯而入，房间里瞬间乱成一锅粥。王总被按在墙上，刘总蹲在地上不敢动，周总还想解释什么，被警察一句“闭嘴”怼了回去。

苏渺被一个女警拉到走廊里。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耳朵里嗡嗡作响。

房间里传来警察的呵斥声、嫌疑人的辩解声、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通话声。

然后她听到了凌司夜的声音。

很轻，很沙哑，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我要报案。”

苏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以为凌司夜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