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色和粉色在阳光里，亮亮的，柔柔的。

Céline的手在他腰上慢慢摸着，她的手指在他腰侧划着，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细细的痕迹。Marjorie的手在他腰上放着，整个手心贴着他的腰侧，热热的，感受他呼吸时腰侧的一起一伏。

Céline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嘴唇就在他下巴下面，那两片厚厚的唇红红的，微微张开着。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看着Marjorie。Marjorie也抬起头，看着她。两个女人的目光在海风里碰在一起。

Céline凑过去，吻她。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吻，是深的，嘴唇整个贴上去，舌头伸进去，在Marjorie嘴里转着。Marjorie的手从他腰上移开，放在Céline腰上，手指微微蜷着。她们吻着，三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在矮墙前面，在海风里，在阳光里。

Marjorie的嘴唇从Céline嘴上离开，转过来吻他。她的嘴唇还带着Céline的味道，那味道咸咸的，甜甜的，混着她自己的。她吻得很深，舌头伸进来，在他嘴里搅着。Céline也从旁边凑过来，她的嘴唇贴在他嘴角，舌尖舔着他的唇缝。三个人的嘴唇和舌头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吻谁，只知道那嘴唇软软的，热热的，那舌头湿湿的，滑滑的，在他脸上，在他嘴上，在他舌尖上。

广场边上，一个年轻女人停下来。她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手指夹在书页中间。她刚从巷子里走出来，脚步被矮墙前的三个人拖住了。她站在那儿，看着Céline和Marjorie吻着，看着他的手搂着她们的腰。她的嘴微微张开，眼睛亮亮的。她没有走，也没有躲，就那样站着，看着。风吹着她的裙子，白色的，裙摆在脚踝处飘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弯起来，弯出一个笑。不是那种惊讶的笑，也不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笑，是那种看见了美好的东西自然就会有的笑。她把书合上，夹在腋下，继续走。走过去了。她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的，像猫。

Céline从她嘴唇上退开，看着那个女人走远的背影。她的嘴角弯了弯，然后把脸埋回他肩上。

“走吧。”她说。

她松开手，转过身，往广场的另一边走去。那淡蓝色的裙子的裙摆在她腿上蹭着，沙沙的。Marjorie也松开手，跟在她后面。那粉色的T恤在阳光下亮亮的，那金发在风里飘着。

他跟在她们后面。海风从矮墙那边吹过来，咸咸的，凉凉的。

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墙靠得很近，抬头看，天变成一条窄窄的蓝，被两边的屋檐剪得弯弯曲曲的。墙上有时会伸出一根铁灯柱，漆成黑色，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灯罩是乳白色的，蒙了一层灰。

Céline走在前面，步子很慢。她的手指在石墙上划着，那赭黄色的墙在她指尖留下一道一道的灰印子。她经过一扇深绿色的木门时，停下来。那门旧旧的，门把手是铁的，被摸得发亮。门旁边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被海风吹得发绿。

“上次来的时候，”她说，“你在这里等Marjorie试裙子。”

Marjorie愣了一下。她看着那扇门，想起那条白裙子。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问“好看吗”，声音很轻。他站在外面等。那时Céline还没来。但现在Céline站在这里，说“上次来的时候”——好像她也在。

Céline伸出手，把Marjorie垂在脸上的金发拢到耳后。那动作很慢，她的手指从Marjorie的颧骨滑到耳廓，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现在我也来了。”她说。

Marjorie看着她。那眼睛里有水光，在阳光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