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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站在那破落的小屋门口,重重砸了两下门。
过了好几秒,门晃动了下,开了。在看清那张脸的那瞬,他毫不犹豫压下扳机。
躲在一旁老头惊恐地抱头大叫起来,子弹带着尖啸擦过门框,深深嵌入了后方的砖墙,带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男人缓缓回正了脸。
他的颧骨下多了一道刺目的血痕,伤口边缘翻卷着,血珠快速渗出,汇成一股。
乌塞并不意外他会躲开,冷冷道:
“她人呢?”
零不说话,静静看着他,侧脸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他没有去擦,只是同样举起了枪。
乌塞视线扫过他来不及系好的腰带,赤裸的上身,眼里闪过厌恶,手指再次压在了扳机上。
他还没按下,门被猛地拉开,黑发女孩冲了出来,一把将男人扯到了自己身后。
她衣服穿得倒还算整齐,但发丝散乱,面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明晃晃昭显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小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乌塞像是控制不住般,哈地笑了:“我可是找了你整整一晚上,你倒是好,在这里和你的小情夫滚床单?”
阿珀一怔,慢慢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你找了我一晚上?”
乌塞不说话了,唇角绷紧:
“别废话了,你走不走?”
阿珀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看着男人青黑的眼下,下巴上冒出来的凌乱胡茬,看着这个破落小村里停着的那辆熟悉的、布满尘土的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忽地涌了上来。
“等我一下.....马上。”
她拉着零进了屋,心脏砰砰跳着,在原地站了好几秒,这才忽地反应过来什么,从桌子上抓起刚才盖在自己额头上的那条毛巾,去擦零脸上的血。
近距离看,那道枪伤更加触目惊心,皮肉外翻着,边缘带着些焦黑,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看着她脸也跟着发痛。
他任她擦了几下,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姐,没事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擦两下也没什么用,也不能消毒,也不能帮伤口愈合,她忍不住想,刚才是不是应该晚点出来,让零也还乌塞一枪作为还礼?她又有点担心,零那一枪,乌塞说不定躲不掉,她也不确定两人到底谁的枪法更好。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阿珀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忽地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直到零拿走了她手里的毛巾,又将她的手机递给了她。
电不剩太多了,阿珀看了眼上面的时间,早上9点10分,有一格信号。
已经又过了六个小时。
那股紧迫感终于重新攀上了她的脊背,她下意识向窗外看了一眼,政府的人似乎还没追过来,但谁也说不准他们现在到哪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扯起了外套。
零什么都没再说,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她穿衣服。
她穿好外套,外套上没有褶皱,她还是扯了好几下衣摆,她其实还有好多想问他的,想问婚礼之后发生了什么,想问他过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