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蕴被问责

夜色早已漫在京城上空。

出租屋还残留着从浴室里飘出来的沐浴香味。

阳台飘着洗好挂晾在那的床单被套。

一狼一小熊猫依偎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上次还没看完的动物图鉴。

电话响得不合时宜。

长生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按了接听。

江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在巷口，来接你回去。”

“我自己回。”

意思是他还想再待会。

“哈……”电话那头的江吉按了按眉心：“柯蕴在柯一龙那出事了，先下楼，有话跟你说。”

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按了挂断。

芙苓动着耳朵，问：“长生要走了吗？”

长生点头，低下脑袋往她脸颊蹭了蹭：“干活，会再来找芙苓。”

动物图鉴被放下，芙苓用脸颊蹭了回去：“那芙苓送你下去。”

“好。”

当两人牵着手下楼时，碰巧看见往里走的江吉。

“哟。”江吉抬起手朝两人招了句：“正好，省得我上去还得找门敲。”

他偏了偏头，朝巷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对芙苓说：“要不你晚点上去？我跟长生说几句。”

长生没动，手还牵着芙苓。

江吉从口袋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已经靠在巷墙边了。

芙苓看了看，先松开了长生的手：“芙苓可以等，你们说好了再送长生出去。”

随后走到一旁的墙灯下，仰起脸看灯泡周围绕圈的飞蛾。

蛾子扑棱着翅膀，在光里撞来撞去，影子落在她脸上忽大忽小。

长生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走了几步站在江吉面前。

两个男人隐没在巷墙的阴影里，江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要跟你说事呢，能不能看我，人在那又不会丢。”

话落下了得有几秒，直到芙苓侧头朝长生笑了笑，他才把头转向江吉：“柯蕴，怎么了？”

江吉将烟点上才开口：“柯一龙对她这两年的所作所为问责了。”

今天下午分开后，江吉将柯蕴送回了住处，没过多久，她又被一通电话喊到了金纹公司见柯一龙。

……

金纹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很安静，落地窗外是京城的长景。

柯蕴推门进去时，柯一龙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男人穿着深色衬衫，鼻梁上架着副眼镜。

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没抬：“来了。”

“嗯，一龙叔。”

柯蕴站定在办公桌前。

安静之后，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柯蕴站着没动没说话。

她知道这是柯一龙的习惯，他让等，就得等。

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坐下，什么时候离开，都由他说了算。

又过了几分钟，柯一龙终于合上文件，问：“狼今天去哪了？”

柯蕴心口微微一沉，脸上却还是平常那副笑：“训练场，中午跟江吉吃了顿饭，现在应该在做训练。”

柯一龙看着她没说话，那双爬上几道细纹的眼睛却看得让人发毛。

随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就问：“狼呢？”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十几秒后就挂断了。

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柯蕴却没有松气。

这个人越安静，事情往往越严重。

果然…下一秒，一份厚厚的报告直接砸到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