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问题。”男人声音不大，却生生将她的话截断：“报告造假多久了？”

柯一龙缓缓蹲下，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你是不是忘了当年谁把你从笼里买来的？”

柯蕴沉默了。

柯蕴呼一滞，手在地板上攥。

听到这里，耷拉着耳朵的兔突然到一恶寒涌上四肢百骸。

啪──！

柯蕴坐在地上没了动作，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已经红起来。

或者说，她以为柯一龙不会在意。

“报告掺了假。”

蕴脸上，边角划过额，细辣着疼。

“怎么不说了？”柯一龙看着柯蕴：“刚才不是会编吗？”

一掌重重落下来。

他每问一句，柯蕴脸就白一分。

柯蕴踉跄两步撞到墙边，耳朵被打到嗡鸣着，半边脸瞬间麻木。

“回答。”柯一龙敲了敲桌面。

柯蕴扶着墙站稳，嘴角已经渗血丝：“他们本来就该有。”

柯蕴没任何动作，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他们本来就该有。”柯蕴抬直视他的目光：“柯家的兽人不应该是工，他们会受伤，会怕，会想活……”

“那你应该见过不少兽人存在评级不达标

“……七年。”

柯蕴垂下，抿了抿：“一龙叔……”

啪——！

柯一龙笑起时，比发火更让人发冷：“柯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可现在看来，他全知，只是一直没说。

“是什么？”

“你被关在地下黑市的时候，有人要你？连狗都比你值钱，是柯家买了你，把养你到二十三岁，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柯家人吧？”

柯蕴哆嗦两下嘴，声音没办法保持平稳：“可你让我读书，让我工作，让我……”

“长生离岗多少次没报？他的接对象你写的属实？还有你替外借队跟其他队里的兽人压下过多少违规记录？用我给你的权利开后门行了多少方便？”

柯蕴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从柯一龙嘴里听见这话。

他站起，一步步走到柯蕴面前：“我把你放到长生边，是让你理他，不是让你帮他撒谎，更不是让你带着其他兽人一起骗我。”

“觉得什么？”柯一龙居临下看着她：“觉得他们可怜？在我手底下事不容易？还是觉得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被人知？”

“继续说。”柯一龙靠回椅背：“我听着。”

柯蕴握了握手心：“我只是觉得他们……”

“是。”

抬看他的神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柯一龙走回办公桌后，随手翻开一份文件，问：“你在柯家第一次事到现在过了多久？”

柯一龙继续说：“你姓柯，是因为买你的人姓柯，不是因为你本来就姓柯。”

空气安静了一瞬，柯一龙的神彻底冷下来：“你再说一遍？”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柯蕴被打到前一阵发黑，整个人摔在地上，兔耳朵歪得一一低。

而面前的男人那双明的眸里倒映着她的狼狈样，随后站起，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袖：“怎么？觉得很难接受？”

因为这些事她以为没人知。

“因为你有用。”柯一龙直接打断，话像刀一样去：“兔听话，脑聪明，会办事，所以值得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