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规定不能谈两个

一间豪华单人病房外，一道金色身影贴着门框扭扭捏捏。

芙苓的尾巴在身后一会儿夹紧一会儿松开，脚尖在地上蹭了好几下。

门后有说话声，是泽南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太熟悉，但有听到过。

她往门缝里瞄了一眼又缩回去。

守门的泽家人看不下去了，一个壮汉伸手，把门开了一道大缝，直接把她推了进去：“进去吧，少主等你半天了。”

门在身后合上，芙苓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抬起头，跟病房里两个人对了个正着。

殷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发挽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色针织衫，手里端着杯水，正抬起眼来看她。

泽南靠在床头，右胳膊上的伤今天刚拆线，正活动着左手抛接苹果，手机被扔在被子边，一副闲得发慌的样子。

芙苓站在门边，尾巴垂着，不知道该往哪走。硬着头皮开口：“阿姨好……芙苓来看泽南。”

泽南听到声音抬头，把苹果一扔，往床头靠了靠，嘴角慢慢勾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小没良心的，多久了才来看我？”

他拍了拍床边，朝芙苓招手：“过来，坐这。”

芙苓走过去却没坐：“芙苓来看过的。”

“看过了？”泽南哼笑一声，伸手把她拽了一把，让她坐到床沿上：“那都是晚上，老子都跟周公约会去了，你来看我有什么成就感？往我床头柜上放颗苹果就走，你跟司缪学的？阴不阴？你来看我还是来给我送供品的？

芙苓被他拽得晃了一下，抿了抿嘴：“芙苓白天不敢来。”

“不敢什么？怕我吃了你？”

“怕你妈妈。”芙苓小声说。

泽南愣了一下：“你白天都没来过，我妈什么时候碰到过你？”

殷婉没搭腔，拿起水喝了一口。

泽南也不等她，直接把她一条胳膊往自己床上带，半拖半抱地让她靠着自己肩膀：“你自己数数几天了？我线都拆了，我白替你挨了一枪，你就这么对我？”

“芙苓来了很多次了。”芙苓皱起鼻子，还是那句：“你都在睡觉。”

“那你不会叫醒我？”

“你受伤了，要休息。”

泽南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把语气放软了一点，凑近她：“乖乖，你有没有想过我？”

芙苓没来得及回答，他又接了一句：“我想死你了知不知道？你就来看我两次，两次都挑半夜，我醒来你人影都没了，跟来偷鸡一样。”

殷婉适时在旁边咳了一声。

泽南直起身，痞笑着补了一句：“妈，给你介绍一下，小熊猫芙苓，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只，是不是很可爱？”

说着还捏了捏她的小脸，就差当着自己妈的面再亲一口。

殷婉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芙苓：“正经一点。”

“我哪不正经了？”泽南下巴朝着芙苓的方向抬了抬：“她自己跑过来的，又不是我抓的。”

殷婉把水杯放下，问芙苓：“你多大了？”

“芙苓十七岁。”

殷婉心里掂量了一下，又问：“你之前一直不敢白天来，是因为我在这里？”

芙苓犹豫了一下，摇头又点头：“芙苓怕你……怕你觉得芙苓害泽南受伤，会不喜欢芙苓。”

殷婉看着她那对压下去的耳朵，语气一直没有责怪的意思：“不会。”

芙苓的耳朵又弹了起来。

殷婉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一个问题：“你在跟泽南谈恋爱？”

芙苓抬头看了泽南一眼，泽南挑着眉，嘴角挂着笑，等她怎么答。

“不是。”芙苓说。

泽南脸上的笑没有收，预料到了。

芙苓继续说：“他以前总欺负芙苓。”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泽南插嘴。

“你砸芙苓的头，还不让芙苓走，还抓芙苓。”

泽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殷婉看了看自己儿子吃瘪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到底没笑出来。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你们的事自己有数，泽南，我教过你别仗着?人高马大欺负谁，丢的是泽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