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

对面的孩子比他们两个都大，长得也比他们两个都高。

挨了他一拳后，拎着他要往地上摔。

祁野川抄起桌上砸核桃的小钳子往那口无遮拦的孩子脑袋上砸。

三个血坑，捂着脑袋在那哭爹喊娘，最后惊动了家长。

祁野川爹妈跟爷奶都来了，对方家长替孩子道了歉，没要赔偿。

“你是我兄弟。”祁野川虽然不爽他在这种时候提这个事，但还是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句，跟当时说的分毫不差。

说完后，又去背了一星期的乘法口诀。

“那老子后来问你二八多少，你答了个什么？”

“……”祁野川没答。

其实小祁野川一脸势在必得，答了个三十六。

但后来没人敢骂他草包了，至少不在他们面前。

因为骂了祁野川，会挨两份打。

也没人惹泽南，因为还是会挨两份打。

“你还认我是你兄弟吗？”祁野川抹了把血，直直看他。

“我要说认呢？”

“那你放手，我给你找新的，够你一天换一个——”

“不认。”

祁野川话没说完就被这句不认打断，眉压着眼：“我操你大爷。”

泽南扶起一个高脚凳坐上去，手里的破酒瓶也甩了出去：“你别鸡吧的总在老子面前装得一副全天下都欠你的样子，你当初把她输给我，你自己不要，现在跑来跟我玩抢人，你问我什么意思，你觉得你很有意思？”

祁野川沉默了一瞬，捏着拳开口：“我没不要她……我要。”

声音有点小。

祁家唯一的独子说话向来不用小声，这是祁老爷子教他的，除了自家长辈，没人能压他。

所以他高傲，自大，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学不会低头。

现在有苦吃了，头也低了，是自己自找的。

“我也要，我一开始就要。”泽南笑容收了，表情正经了：“她在我场子里，从我手底下护了一只不通人性的狼，看见就腻歪，我认了，你──我早时候也能认，现在不想认了。”

狼没有势力，没有身份，只是工具。

等那只小熊猫什么时候不再对狼缠尾巴，他找个理由，准备好后果就能处理。

但祁野川不行，他处理不了祁野川，现在跟他打架是他唯一能做的。

打完之后呢？他还是不会放手。

他自己也不会放手。

这种感觉让人无比恶心。

祁野川对他也是这样，谁都真正动不了谁。

“啪啪──”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鼓掌声，给这场烂戏叫好般。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司缪站在唯一一块净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坐电梯，从消防通道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