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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的手最終還是沒有推開她,而是無奈地懸在半空片刻,然後輕輕落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背脊。
「真的是??麻煩死了。」
他低聲抱怨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得來不易的安靜。
看來今晚這場臨時會議只能被迫中止,而且會議地點被迫轉移到了這個不舒服的沙發上。
紀聞澈歎了口氣,認命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好迎接這漫長而靦腆的一夜。
這算什麼,超時工作的免費附加獎勵嗎?
「好香??好安全。」
紀聞澈的身子在這句夢囈中猛地僵硬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顆子彈擊中了防彈衣,雖然沒有受傷卻震得心口發麻。
懷裡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驚人的話語,只是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像隻滿足的小貓。
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近在咫尺,呼吸間噴灑出的熱氣透過襯衫布料,一點點滲進他的皮膚裡。
這種毫無邊距的接觸對於一個保鏢來說簡直是災難,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著危險。
窗外的雷聲似乎遠去了,只剩下雨點打在玻璃上的細碎聲響,將這個小小的空間封閉成一個孤島。
紀聞澈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試圖將那股莫名的燥熱感壓下去,但收效甚微。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雙唇上,那裡剛剛吐露了讓人心悸的評價。
這位大小姐在夢裡都比醒來時老實,一句話就輕易擊破了他引以為傲的專業防線。
這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的誇獎,雖然來源有點醉人不清醒。
「好香?」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聲音低沈沙啞,消散在寂靜的空氣裡。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大小姐。」
李梓梓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皺了皺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手卻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領帶。
那條深色的領帶是她送的禮物,此刻卻成了束縛他的繩索,將他牢牢釘在這個尷尬的位置。
紀聞澈任由她拉扯著,沒有掙開,只是眼底的陰影變得更加濃重。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指針的走向一點都不令人愉快,每一秒都在提醒他這個姿勢會帶來的後果。
明天如果起不來,希望她不要為了起床氣再拿誰開刀。
「再睡五分鐘,我就把妳扔床上去。」
他威脅地說了一句,但托著她背部的手卻沒有半點鬆動的意思,反而穩穩地支撐著她的重量。
紀聞澈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麼大型猛獸給纏住了,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懷裡的人根本沒有要放手的跡象,反而變本加厲地將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手死死箍住他的腰。
那種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是半夢半醒的人該有的狀態,倒像是抓住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的襯衫因為過度的拉扯而變形,領口的扣子被勒得發緊,喉結被布料磨得有些生疼。
這種超乎尋常的依賴感讓他措手不及,腦海裡閃過「紙片人」這三個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堂堂七尺男兒,專業保鏢,現在有個活生生的溫柔鄉在懷裡,卻被當成了二次元的抱枕。
李梓梓的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雙腿還不老實地夾住了他的大腿。
這姿勢實在太過火,已經徹底越過了安全距離的底線,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變成一個有反應的抱枕了。
窗外的雨聲漸漸歇止,室內的氣氛卻因為這個擁抱而變得怪異而黏膩。
紀聞澈試著撥開她的手,但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更加堅定地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