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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像是有魔力一樣,吸引著他伸出那只應該用來格擊攻擊的手。
紀聞澈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緩緩落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她臉頰邊的碎髮。
觸感溫熱而細膩,比他想象中還要柔順,帶著一種讓人上癮的質感。
他的動作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一隻停駐的蝴蝶,指腹順著髮絲的紋路慢慢向下滑動。
心跳在這一刻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那是違背規則帶來的戰慄感,混合著某種深藏已久的私心。
李梓梓在睡夢中發出一聲輕哼,似乎對這種撫摸感到舒服,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臉頰。
這一蹭,他的指尖正好擦過她温熱的耳垂,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直衝天靈蓋。
紀聞澈的呼吸驟然一滯,眼神變得幽暗深邃,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這已經不是職業失誤那麼簡單了,這是他在玩火自焚,而且玩得心甘情願。
他知道自己應該立刻停手,將這個危險的動作終止在這裡,恢復那副冷漠保鏢的模樣。
但是那種觸感實在太過誘人,像是毒藥一樣腐蝕著他的意志力,讓他貪戀這一刻的逾越。
窗外的月光穿過雲層灑進來,照亮了他隱忍的側臉,那一刻的糾結與慾望都被掩藏在陰影裡。
他最終沒有撤回手,而是膽大包天地將那撮亂髮輕輕別到了她的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耳廓。
「一下就好。」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差點聽不見。
這是一次無人知曉的越軌,是他枯燥乏味的生活裡唯一一次大膽的嘗試。
紀聞澈看著那個在他懷裡安穩熟睡的人,指尖還殘留著她髮絲的觸感,那種溫柔的絲縷感像是刻在了皮膚上。
心臟在胸腔裡沈重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在撞擊著理智的防線,提醒著他剛才那個越界的動作有多危險。
懷裡的李梓梓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呼吸均勻而長,臉頰貼著他的襯衫,甚至在他胸口蹭出了一小片溫熱的褶皺。
紀聞澈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那只意猶未盡的手收了回來,重新恢復成那個嚴謹冷靜的保鏢姿態。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這一刻停止,否則這條界線一旦被徹底踏破,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妳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多少真正的惡意,反而藏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紀聞澈試著稍微動了動身子,想調整一下已經有些麻木的手臂,但剛有動作,李梓梓皺了皺眉。
她像是感覺到了依靠的不穩固,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半張臉都埋進了他的領口裡。
那股沐浴露的香氣瞬間包裹住他,讓紀聞澈原本冷卻下去的血液又開始不聽話地躁動。
「若是醒了知道我對妳做了什麼,怕是要鬧翻天。」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試圖將注意力從身體的接觸上轉移開。
紀聞澈最終只能放棄掙扎,任由肩膀承受著她的重量,將頭輕輕靠在沙發背上。
這漫長的一夜或許才剛剛開始,而他似乎已經在這場無聲的拉鋸戰中輸了一籌。
陽光刺眼得令人煩躁,紀聞澈坐在駕駛座上,手握著方向盤,臉色比窗外的陰天還要難看。
副駕駛座上的李梓梓卻興奮得像是要去郊遊,對著車窗後視鏡不斷整理頭髮,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那是他昨晚守了一整夜的人,現在卻精神奕奕地準備去迎接另一個女人,這種諷刺感簡直讓人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