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她多年前两人一起讨论设计的衣服，像一封从未寄的情书，默默地、固执地陪伴着她。

琴声渐渐低缓，像在安抚她今天格外冰冷的心。沈成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把吉他放到一旁。他转过，第一次正面看向她。那双向来冷静的眸里，没有嘲笑，没有失望，只有安静而刻的认真。

他伸手，把她拉怀里，抱得很。

江真肩膀抖得很厉害，泪很快浸了他的衣料。

“你不是垃圾。你只是还在寻找自己的路上，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喜的不是‘完的画’，也不是‘完的你’。我喜的是敢把真实的自己完完全全画来的江真。无论是哪一面，都是你。”

“嗯，我說的。”

可那个声音从未消失。

而是前这个人。

这是江真第一次把内心的声音告诉别人，她害怕别人会以为她有神病。“沈成……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它告诉我，我画的都是垃圾。你会喜我的画，只是因为你想追我。我……我还是个垃圾。”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背，温而稳定，像要把她所有的不安都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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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没有松开手，就让她这样靠在他怀里。那件她二时亲手设计的T恤，此刻正温地贴着她的脸颊，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沿着真心一路上，化作未染的清澈”

沈成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定：“那个声音……也是你的一分。”

沈成低，额轻轻抵着她的，呼织在一起。

从那一天之后，她喜带着画去问他的意见。他总是像第一次看到她的画那天一样，跟她讨论很久，把她的作品当成真正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东西。因为他，她的画开始有了彩——明亮的、烈的、甚至带着一疯狂的彩。她的世界也跟着鲜活起来，像被谁突然撕开了一，让光倾泻而。

这个声音像一扎在心的刺，怎么都不掉。它让她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也忍不住怀疑这一切的真实。

“你画的东西其实很差。他之所以说好，只是因为他想追你而已。你还是个没有天赋的废，一个垃圾。”

他微微松开她一些，用拇指小心翼翼地掉她脸颊上的泪，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这事。

“把你心里所有的样都画来——明亮的、灰暗的、快乐的、挣扎的、还有这个一直说你是垃圾的声音。全都画下来。”

“妳說的。”

“畫架上這幅畫我很喜歡，妳可以讓給我嗎？”

“你告别该有的脆弱，你放生无罪的困惑”

“你今天唱这首歌叫什么？”

“不可以，但我可以專門為你畫一幅畫。”

江真终于忍不住，泪砸在画纸上，开一小片颜料。她了鼻，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江真泪瞬间决堤，却不再只是难过与自卑。这一次，泪里多了某释然的温。她抓着他的衣服。

这个愿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抱着吉他走来，用琴声和拥抱，接纳她全黑暗与光亮的男孩。

她这一生真正想画好的那幅画，从来不是要拿奖、要被肯定、要挂在展厅里的那一幅。

“它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真相。它只是那个害怕失败的你、被父母要求完的你、受过伤的你.把那个声音也画来吧。“

这一刻，江真突然明白过来。

“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