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哭，也没有再陷无意义的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沈成沙哑地开。他固执地想伸手去捡那些尖锐的瓷片，可伸去的左手抖得太厉害了，瓷片尖锐的边缘直接在他掌心划开了一血。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句话没有恶意，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在沈成的自尊心上。

客厅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成，你别动了！”江真看着他血的手掌和近乎自残的动作，眶终于红了，语气里带了一丝连日疲惫累积下来的崩溃，“我叫你别动了！你回房间躺着好不好？这里我来理！”

夜风过客厅，窗帘在黑暗中微微晃动，发轻微的沙沙声。沈成的目光落在那厚重的窗帘上，死寂的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终于熄灭。

只要我不在了，她就能过得轻松一。

他的神里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近乎决绝的、疯狂的温柔。

“小真……对不起，但你快自由了，这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他在心里轻声说。

凌晨三，客厅的声音终于完全停了。江真因为极度疲惫，甚至连房间都没力气回，直接撑着额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他不是绊脚石。他是一把刀，正在一刀刀割断江真的生活。

可这残破的给的回报，却是把最简单的日常也砸得稀碎。

手掌的伤在隐隐作痛，但他心底那个黑暗的裂痕，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扩大，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只要我不在了，她就解脱了。

“你回房间躺着”，这就是他被认可的唯一价值。

个碎掉的杯。

他只是想打扫卫生。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吃饭和吃药的废。

那个在浴室里、在台上反复起伏的“消失”的念，在此刻终于越过所有的理智，彻底落了地，长成了无法除的大树。

夜十一點，沈成躺在床上，听着客厅传来微弱的、断续的拖地声和垃圾袋的沙沙声。

沈成放轻动作，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他推开房门，站在黑暗的影里，借着微弱的月光，无声地看着沙发上江真憔悴、单薄的睡脸。

江真找来医药箱，沉默地帮沈成包扎了手掌。随后，她红着睛独自坐在客厅里，用拖把一下下把地上的渍拖净，把碎瓷片扫垃圾桶。即便遭遇了这样的折腾，她依然没有埋怨沈成一句话，甚至在沈成回房前，还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时吃药。

黑夜将沈成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吞噬，而那些即将崩塌的裂痕，已经在寂静中，走向了无法挽回的终局。

他成了一个只能被供在房间里的瓷娃娃，连留在这个家里，都在给江真增加源源不断的家务与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