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

“刚好我家小婊要我去酒店接她。”

他们没有吉他，没有致的乐，甚至没有一个准确的音准。但散落在沿海公路上的歌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纯粹。他既然想用还能动的来看风景，那她就当他的双。只要他还愿意哼着，她还愿意听着、和着，这辆陈旧的托车，就可以一直往光最烈、最温的地方，永无止境地开下去。

“我穿的帅吗？”

下午五半，托车在一个靠海的陌生小镇停了下来。这里的节奏很慢，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鱼腥味和防波堤的青苔味。江真在离海堤不远的巷里，找了一间便宜、净的家旅馆。旅馆的老板娘是个上了年纪的，看见两个年轻人骑着满载的托车，只是淡淡地收了钱，把一把系着大红塑料牌的钥匙递给他们。

海线的风变得越来越大。大风裹挟着咸的海味，迎面砸在两人的全罩式安全帽上，挡风镜被得“嗡嗡”作响。那风速太快了，快得把这两年来沾在上的那医院消毒味、夜里的焦虑、以及退稿信带来的挫败，全从肤上生生剥离，然后狠狠地抛后那片无人的大海里。

“喔，老婆！”

“……你下车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个小婊是谁？”

房间在二楼，没有电梯。

“我来拿这个轻的。”沈成主动伸手，试图去提那个装着药和盥洗用品的随提袋。他的神态很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自己提不起重而受挫的自尊心。

前方的江真听到后气笑了。她在安全帽挡风镜后勾起了嘴角。她没有回，只是把油门又往下拧了一，然后用她那有些跑调、却无比清脆的大嗓门，在盔里大声地应了起来：

托车沿着公路一路向南。这条路上没有繁华的街景，左手边是无边无际、泛着冷冽灰蓝的内陆海，右手边是连绵起伏、生长着枯黄杂草的荒芜山脉。随着太逐渐升起，海面上的雾气被一蒸发，光毫无遮挡地洒在柏油路上，泛起一片刺的金芒。

“喔，老婆，你安心睡吧。”

“快乐地活在我对你说的丽话。”

沈成闭上睛，受着风透过外隙来的凉意。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野狼机车那台单缸引擎规律、单调却充满力量的“噗噗”声。这类似心的震动，从他的下传来，又透过江真的后背传递过来。

江真句句有回应：“欸！”

沈成微微张开嘴，顺着引擎震动的节奏，在江真的耳边轻声哼起了歌。

在神病院住了一阵后，他那颗原本焦灼、自卑、随时在崩溃边缘试探的心，已经彻底沉淀了下来。现在的他，大脑异常清醒，没有了那些“废”“残障”的自我否定，反而多了一放手一搏的坦然。

有些无力，在机车起步的瞬间，他的本能地晃动了一下。但随即，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当他整个人向前靠、放松地贴在江真单薄却直的背上时，后方那堆得的防行李袋，刚好住了他的后背。

那堆沉重的行李，此时此刻，成了一个最天然、最稳固的靠背。它在沈成后提供了一个温而实的支撑，帮他分担了腰椎和脊椎的负担。

沈成放松地笑了一声，把轻轻靠在江真的肩膀上。原来不必轻装上阵，生活给的重量也能成为彼此的依靠。

“不用，你顾好你自己，走稳了就是帮我最大的忙。”江真一把夺过提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