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B

白沙岛的主楼深处，比外面更像医院。

走廊白得刺眼，墙面没有任何装饰，空气里有一种极淡的消毒水味。姜南星走在中间，霍峥在她右侧，Bai在前面带路。每隔十米，就有一扇没有把手的金属门，门上只有编号。

A区。

B区。

C区。

越往里走，编号越简单，也越冷。

走到尽头时，Bai停在一扇黑色门前。

门上没有标识。

他把手掌按上识别区，红光扫过，门缓缓打开。里面不是姜南星想象中的会议室，而是一间很大的温室。透明穹顶外是阴沉海天，温室里却暖得像春天，种着一大片白色曼陀罗。

花香很淡，却让人莫名不舒服。

霍峥皱眉：“这什么鬼地方？”

温室尽头，有人背对着他们坐在轮椅上。

那人穿一身深灰色长衫，头发已经半白，背影很清瘦，却并不显得衰弱。他面前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有茶，有一份摊开的旧账本，还有一只透明冷藏盒。

姜南星的目光落在冷藏盒上。

里面是一管编号为LRW-00的样本。

她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轮椅缓慢转过来。

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眉目很深，气质温和，甚至称得上斯文。可他的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到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他看着姜南星，微微笑了。

“南星。”

霍峥瞬间挡在姜南星半步前。

“谁准你这么叫她？”

男人没有看霍峥，只看姜南星，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奇异的熟稔。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姜南星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裴之行。”

男人笑意加深。

“沈清辞告诉过你我？”

“没有。”姜南星走到霍峥身侧，平静地看着他，“但能让沈清辞、秦婉、谢苍渊都不愿先提的人，应该就是你。”

裴之行轻轻叹了一声。

“他们总是这样。把我说得像坏人。”

霍峥冷笑：“你坐在白塔的温室里，桌上摆着她母亲的样本，还挺委屈？”

裴之行终于看了霍峥一眼。

那一眼很淡。

下一秒，霍峥身侧的白衣安保同时抬枪。

霍峥反应极快，几乎立刻把姜南星往身后一带，手已经摸向腰间。可姜南星按住了他。

“别动。”

霍峥咬牙：“他们拿枪指着你。”

“所以你更不能动。”姜南星声音很稳，“他在试你。”

裴之行眼底浮起一点赞赏。

“你比霍家的孩子聪明。”

姜南星没有接这个夸奖。

“你是 B？”

“我现在是。”裴之行说，“不过 B 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白塔最高权限的代号。上一任 B 死后，我接了这个位置。”

霍峥脸色一变。

“上一任是谁？”

裴之行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你父亲。”

霍峥僵住。

姜南星也微微皱眉。

霍家老爷子是上一任 B？

这条线忽然变得更清楚。霍家为什么能控制港口，为什么敢替白塔走货，为什么霍峥一直被排除在真正核心之外。不是因为霍家是白塔的合作方，而是因为霍家曾经就是白塔的一部分。

“所以霍家给白塔当了这么多年狗。”霍峥的声音低得可怕。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