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死亡更荒唐，也更残忍。

裴之行看着她。

“白塔最初追踪资金，后来追踪人，再后来，追踪记忆。你母亲不是唯一一个被记录的人，但她是唯一一个主动把自己送系统、又试图从内毁掉系统的人。”

裴之行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霍峥没有甩开。

“你很锐。”

“因为他发现，只拿走样本没有意义。真正的名单在白塔主系统里，而主系统需要三把钥匙开启。”

“你想让我打开系统。”姜南星说，“然后呢？”

之行温和：“别说得这么难听。你父亲只是选择了一条让霍家继续留在牌桌上的路。”

他把旧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姜南星面前。那一页上，是一串手写编号和日期。最后一行写着：

裴之行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

“LRW-00，林若薇留下的第一份神经样本。二十一年前，她发现白塔在记忆剥离实验，偷偷把自己的神经反应数据封存这样本里。你父亲当年来白沙岛，就是为了拿它。”

“你很会安抚他们。”他说，“像你母亲。”

“蒋戈的旧编号。”裴之行接。

霍峥皱眉：“第三把呢？”

霍峥骂了一句：“疯了吧。”

“别用这语气提她。”

“林若薇的血缘继承人。”

“是，也不是。”裴之行说，“白塔主系统里有失踪名单，有转运记录，有当年所有资助人的名字。你想要这些东西，我也想要。”

裴之行看着他。

姜南星握住他的手腕。

裴之行垂眸，轻轻笑了一下。

“她到底死没死？”

姜南星笑了。

温室里忽然安静。

姜南星盯着他。

姜南星没有说话。

他停了停。

霍峥冷笑：“你自己不是 B？你要什么拿不到？”

“然后你会知你母亲最后留下了什么，也会知姜行远为什么必须死。”

“你请我来，是为了让我开锁。”

裴之行看向姜南星。

“为什么没拿走？”

“好。”他竟然真的收敛了那温柔的怀念，“那我们谈正事。”

姜南星的神终于冷下来。

裴之行看着两人相的地方，笑意淡了些。

裴之行安静片刻。

“南星，沈清辞护不住你。秦婉只想让你继承姜家的刀，谢苍渊只会把你当林若薇的孩。只有我知，你真正应该继承的是什么。”

姜南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她的血，扫她的虹，测她的神经反应。白塔不是单纯想确认她是不是姜行远的女儿，而是要用她打开某个被母亲封住的系统。

LRW-00：状态未确认。意识备份完成度 63%。

他把桌上的冷藏盒往前推了推。

她忽然想起沈清辞说，林若薇没有死，状态是失踪。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把话说死。因为白塔没有留下尸，只留下样本、数据和一个残缺的“意识备份”。

“你说她失踪，却又说死前。”

“意识备份是什么意思？”

霍峥底发红，像下一秒就会扑过去。

“我父亲的原始账本。”姜南星说。

姜南星看着那行字，心慢慢发冷。

“权限不完整。”他说，“林若薇死前，或者说失踪前，改写了最后一锁。没有她的血缘继承人，谁都打不开。”

姜南星看着那只冷藏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