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

“不是白塔。”裴之行声音很轻，“是选择权。”

霍峥冷声：“少给她洗脑。”

裴之行没有理他，只看着姜南星。

“打开系统。名单归你，样本归你，真相也归你。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清掉白塔内部那些已经失控的旧人。”

姜南星听懂了。

裴之行不是单纯的幕后 Boss。

他接手了白塔，却没有完全掌控白塔。白塔内部还有旧人、旧系统、旧资金链，甚至可能还有上一任 B 霍家老爷子留下的势力。他要借她这把钥匙清洗白塔。

“你想让我替你杀人。”

“不。”裴之行微笑，“我想请你做审计。”

姜南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不是因为他凶，也不是因为他疯，而是因为他太懂她父亲的语言，也太懂她想要什么。他没有拿她的身体做筹码，没有像霍峥那样直接掠夺，没有像沈清辞那样以保护之名设笼。他把真相、名单、母亲、选择权摆在她面前。

像一场精心准备了二十一年的诱捕。

就在这时，姜南星颈间的红宝石忽然震了一下。

很轻。

但她知道，是沈清辞那边恢复了短暂信号。

裴之行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红宝石上，笑意淡了一点。

“沈清辞的东西，还是这么碍眼。”

霍峥立刻警觉。

裴之行抬手。

白衣安保没有动，却有一道透明屏障从温室两侧缓缓落下，隔开了他们和门口。

“姜小姐。”裴之行说，“现在，请你把红宝石摘下来。”

霍峥挡到姜南星面前。

“你敢碰她试试。”

裴之行神色不变。

“我不碰她。”

他看着姜南星。

“她自己选。”

温室里的白色曼陀罗在暖风里轻轻摇晃。

姜南星抬手，指尖碰到颈间那枚红宝石。那是沈清辞给她戴上的枷锁，也是她和新京之间最后一条线。摘下它，她可以得到白塔主系统的入口；不摘，她可能永远拿不到母亲留下的东西。

霍峥低声道：“小瞎子，别摘。”

姜南星没有看他。

她只看着裴之行。

“如果我摘了，沈清辞会以为我出事。”

“也许。”裴之行说。

“他会疯。”

“我知道。”

“你想逼他离开新京。”姜南星终于明白了，“你想让沈清辞亲自来白沙岛。”

裴之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