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又去赌了

赵文斌嘻嘻哈哈给自己打圆场：“我记错了我记错了，是蒋熠非要黏着你跟去……”

康若兰在桌子下踹他一脚，这家伙痛呼一声，总算闭上了嘴。服务员将鸡公煲端上桌，几人开始动筷，一片热气腾腾的鲜香麻辣里，卫林忽然开口：

“学校的助学金项目，是不是蒋熠家出资资助的？”

提及此事，在座几人俱是一怔，鼓动腮帮滞顿下来。

“是咯，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蒋熠的爸爸资助了不少学生。”康若兰继续夹鸡肉，若无其事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本以为他会避而不答。

“因为我打算申请助学金。”

卫林平平淡淡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遮掩。

任诗言偷觑他一眼，兀自埋头吃饭，脑海却回想起那天教室发生的事。

“可以啊，我到时候和蒋熠打声招呼，让他多关照着点。”康若兰偏私得大大方方，却又眨巴着眼，认真问，“那申请到助学金后，你不会不去台球厅兼职了吧？”

卫林瞥她一眼，只回俩字：“不会。”

“那我放心了。”康若兰粲然一笑，露出白牙，“冲着你才在那破台球厅办了一年会员，我这钱可不能打水漂。”

卫林无语，唇瓣刚启，视线不经意扫过窗边，看到郑明华背对着他，将手伸向女人脸庞，揩掉了她嘴角一粒米饭。

以为他看不到，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撂下筷子，说出去透气，不等康若兰阻拦，就起身向店外走去。

天色已黑，饭馆旁的巷道漆暗幽静，有树荫遮挡，极不容易被人发现。卫林背靠树干，将一根烟抽完，闭目良久，欲要动身折返。

“老刘，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一道熟悉男声，忽然隐约飘传过来。

卫林循声望去，看到郑明华和一个男人在巷道末端，紧邻后厨的垃圾桶旁站着说话。

“要多少？”

刘昊点了根烟，倚在墙角，忙里偷闲与朋友谈话。

“大概……大概四……”郑明华说到一半，看他脸色不对，忙又改口，“三万！三万就够了……”

刘昊吸了口烟，等他说完，将烟雾缓慢渡出胸腔，才深深看他一眼：“阿华，你又去赌了。”

郑明华没有辩驳，因为个高，脖子缩在衣领里，身影被暗黄灯光拖成细瘦一条，嗫嚅着道：“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三个月前，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刘昊叹了口气，弹指掸落烟灰，“今天看你带女人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变好了，没想到……”

“老刘，帮帮我吧，真的是最后一次。”郑明华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里不免着急，一下将所有和盘托出，神色乞怜，“催债的人刚给我打过电话，要是还不上，他们要闹到学校去。万一丢了工作，那以前，以前欠你的钱，也还不成了……”

刘昊默不作声，在一旁静静抽烟。郑明华攥了攥拳，为说服他同意，咬牙将最后一招使出，斩钉截铁：

“年底前，我一定能把欠你的钱全部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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