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年底前？”

“嗯。”郑明华望了望左右，压低音量，与他窃窃私语，“我哥给我介绍的那个女人……你刚才看到了吧？在电子厂上了六七年班，一个人单身，少说也攒了十来万了。只要我能搞定她，以后……”

卫林没有听下去，掉头离开。正说话的郑明华发觉响动，投去目光，只看到一抹身影消失，在昏暗夜色中了无踪迹。

……

聚餐结束，康若兰家的司机已等候路边。她上车，向两个亲近的女生招手，要顺带载她们回市区，末了又看向卫林，好意问了句：

“上不上车？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了。”

卫林说不用，郑明华和苏韵正好从店门走出，交谈声在背后响起。他顿了顿，对副驾驶道：

“你们走吧。”

康若兰叹息，挥手让司机开动，轿车扬长而去。郑明华在路边拦下出租，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让苏韵坐进去，一抹高大人影忽然屈身侧入，“砰”一声坐进后椅，出现得令他猝不及防。

“……阿林？”

半晌，郑明华才回神，喃喃唤了一声。

“好巧，郑老师。”卫林盯着他，慢慢开口，“我今天和同学来这边玩，顺路一块儿回去，郑老师应该不介意吧？”

郑明华忙回：“当然不会。”

又看向立在旁边的苏韵：“那我就……”

“你和阿林坐后面吧。”苏韵轻声打断他话，“我坐前面就好。”

郑明华没有意见，俯身坐入，讪笑着和他搭话。卫林半身隐没黑暗，看女人在副驾上车，低头系安全带，后视镜里倒映出她清丽脸庞，原就烦闷的心情，越发郁结。

出租车在夜幕下疾驰，司机专心驾驶，余下三人在短暂交谈后，不约而同静默下来，空气凝滞。

他的突然出现，好像打断了两人约会。郑明华几次望向后视镜，与前座的人交换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卫林唇弧微落，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框边缘，眺望暗无边际的黑夜，风声猎猎。

苏韵从后视镜收回目光，低眸不语。

车程将近一小时，在小区门口停下。郑明华抢着结清车费，又拒绝了苏韵让司机载他回学校的提议，执意要送她到楼下。

不等两人客套推拒，少年已迈开长腿，兀自向小区走去。

苏韵见状，只好让步，同意郑明华送她回家。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互相了解，和两次谈不上正式的约会，两人关系是否能更进一步，郑明华亟待确认。他原不想太快推进关系，让她觉得他非她不可，但迫于压力……只能率先开口，试探一二。

“小韵。”

在楼下道别结束，转身欲进楼道，苏韵忽被男人叫住。

她立在台阶，回眸后望，郑明华被昏黄灯光笼罩，一张脸神情凝重，又有几分忐忑，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开口：

“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句话背后隐含的含义，苏韵不是不知道。她站立不动，睫羽垂落，似在思考如何答复。

夜风幽凉，卫林独自立在阳台，冷睇楼下那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