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他答得很快，眉却没松。

苏渝结结的解释：「可、可是我刚才就说了，飞升以后不能回去……」

贺野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刚才还怕他怕得恨不得躲回树后的小兔，说到这件事倒是突然有了脾气，连的耳朵都重新竖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抱着竹篮慢吞吞靠近，「那个……」

苏渝咽了一下，竹篮不由得被她抱得更，她的视线落在他肩甲裂开的那一块上，声音发颤：「回、回不去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神没有从那颗星上移开。下颌线绷得很。

苏渝被那声「兔妖」喊得耳尖动了一下，她完全没料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人当成妖怪，心里莫名有些不悦。

「那是天要的！我怎么知你们凡人哪里偷到的！」

「那就想办法。药都得来，解药不来？」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苏渝像想到了什么极不好的可能，连呼都顿了一下。

「回人间。」

月没有晨昏，月兔却第一次觉得日变得极长。

贺野扭瞪她，他那张脸本来就生得很有压迫，此刻面无表情看过来，更是把苏渝吓得耳朵都竖直了。

「至少我没有听说过有人能下去。」苏渝补了一句，声音更小，有些怕这句话会再把他惹急。

贺野没理她。目光还停在那颗遥远的星上。

「原来如此。」

贺野大致比了一下。动作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白的，这么大。」

「凡人服下不死药，就不能再留在人间。」她抬起，认真地看着他，「所以天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好吧，月兔，这里是哪？」

「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是妖，我是月兔。」

「……不死药？你把不死药吃掉了？」

贺野缓缓抬，看见远方是一片漆黑得看不见尽的天幕，远悬着一颗蔚蓝的星辰。那颗星很小，光茫很微弱，却偏偏刺得他睛发涩。

「我不。」

「什么样的？」

苏渝不知他怎么了，只能抱着竹篮无措地站在原地，等了许久才听见男人开，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

「反正有办法回去以前，我就跟着你。」贺野垂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你得负责啊，月兔大人。」

「不是。」贺野连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脆，「是华国的镇北将军——贺野。」

贺野没有立刻说话，结动了一下。方才还满戾气的人，忽然安静下来。

这次他终于低下。视线落在她脸上，「一颗药。」

贺野皱眉。神沉了沉，像在消化这句话：「为什么偏偏是这？」

苏渝一愣：「什么？」

「当然不一样。」苏渝忍不住反驳，「妖怪没有仙籍，我有。」

苏渝愣了一下：「将军？」

苏渝一愣，微微偏：「下去哪里？」

彼时她正坐在药房里翻仙册，两只兔耳因为专心得直直竖着，忽然觉被人从后面了一下，苏渝吓得差把书扔去。

「可药是你的。」

「嗯。」苏渝老实，「不死药一直都是月兔负责——」

「你再说一次。」

贺野环顾四周，最后重新看向她。神带着明显的不耐，下微微抬起：「喂，兔妖，这是哪？」

「你怎么可以不讲理……」

贺野看着她急得兔耳都竖起来，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尤其她明明气得不行，又好像拿他一办法都没有。

贺野眉梢一动，「你的？」

兔还凶，可惜一都不吓人。

「药是你的，现在老被你的药到这个鬼地方，回也回不去。」他朝她走近两步，理直气壮地下了结论，「那你要负责把我回去。」

苏渝眨了眨：「飞升以后……不能回去了呀。」

「怎么下去？」

「贺将军！」

他的脸慢慢沉下去，原本还带着火气的神，此刻转为烦躁。

苏渝思索片刻，又低看了怀里的药草：「可能因为不死药本来就是月的东西，而且……那颗药应该也是我的。」

发细碎的声响。她压着张声音发虚的问：「你……你是谁？」

「……」苏渝被堵得哑无言，过了半晌才急：「又不是我叫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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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月。」苏渝这次说得更轻，睛却抬起来看他，带着一小心的确认。

「那你研究一个。」

她不知这个凡人为什么会突然飞升，也不知他在人间发生了什么。

「不死药哪有解药？」

苏渝小心翼翼地试探：「贺野……仙君？」

她自然知将军是什么，只是月几百年来来来去去的都是仙官，还从没见过哪个凡间将军能直接掉她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