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治疗（含身体伤害描写）

阿杜醒过来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消毒水味。

意识还没完全回来。头很疼，两边脸颊也疼，嘴里一股干掉的血腥味。他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视线才慢慢清楚。

头顶是一盏白灯，阿杜盯着看了几秒，医院？

他动了一下，浑身都疼，尤其是腹部和后背，稍微一用力，疼痛立刻从肋下扯开。他吸了口气，撑着身下的手术台坐起来一点。

四周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房间挺大，墙是白的，没有窗，旁边摆着几个柜子，还有一张铁架床，靠墙还放着一个医用小推车。

阿杜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还是昨晚那一身，只是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袖口和前襟沾着血。他摸了下口袋，空的，钱包、车钥匙，全都不在。

他从手术台下来，脚刚落地，右腿一软，差点重新跪下去。他扶住沿边，才慢慢站稳了一些。

他走过去门那边，握住门把手，拧不开，又试了一次，锁着。

“有人吗？” 外面没有声音。

他抬手拍了两下门：“有人吗？” 还是没人回答。

阿杜站在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很轻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有人走动，不止一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这个房间，这里看起来像诊所，但不像一家正常营业的诊所。

阿杜走到柜子旁边，拉了一下。第一个是空的，第二个也没什么东西，第三个上了锁。他蹲下来，看了眼柜子下面，又抬头去看墙角和天花板，没有看到摄像头，也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他站起来，重新走到门边。这一次，外面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阿杜往后退开，门锁响了一声。

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四十多岁的男人。阿杜第一眼先看他的手，又看他身后，身后站着两个人。

阿杜盯着他：“这是哪里？”

白大褂没回答问题，看着阿杜的脸，问道：“有没有恶心？”

阿杜没说话。

“头晕吗？”

“这是哪里？”

白大褂像是没听见，走近了一点，阿杜立刻往后退：“别碰我。”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阿杜看着白大褂：“你是医生？”

“坐下。”

“我问你是不是医生。”

白大褂还是没有回答。他转头跟身后其中一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走开，没过多久，那人又回来，手里多了个黑色塑料袋，他把袋子递给白大褂。

白大褂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阿杜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证件。

“杜警官。” 白大褂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右手拿出来我看看。”

阿杜没动，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的右手因为昨晚停车场，现在整个手背已经淤紫发肿。

白大褂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没等阿杜做出防备姿势，那两个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人直接扣住他的双臂往后猛拧，阿杜刚抬腿想蹬，右腿膝盖剧痛，整个人重心失衡。另一人顺势抱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那两人像抬货物一样，把阿杜提起来，扔回了那张狭窄的手术台上。两条铁制束缚带横扣过来，锁死了他的胸口和双腿。

阿杜被固定在台上，急促地喘着气，盯着走过来的白大褂：“你们这是违法！”

白大褂没有理会，开始了所谓的“治疗”。

他拉过旁边的推车。托盘里整齐摆着刀、钳、针具，还有几件阿杜叫不出名字的器械。阿杜的视线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去。

白大褂已经低下头，开始戴手套，动作不紧不慢。

随后，止血带被束在阿杜右臂上方。

“你手腕的伤很严重。”

白大褂站在台前，像是在进行一场正经客观的检查。他托起阿杜已经肿胀变形的右手，手指沿着关节按过去。

“骨折，肌腱撕裂，还有神经损伤。” 最后一下按压明显加重了力道。

阿杜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全身肌肉绷紧，右手下意识往回缩，却被对方牢牢按在台面上。

白大褂观察着他的反应：“这里最严重。”

阿杜喘了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你治伤。” 白大褂回答得很自然。

他松开阿杜的手，转身从托盘里拿起一把刀。

“现在需要复位和清创。”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刀锋，语气依旧平静，“这里条件有限，没有麻醉，忍着点。”

刀锋落了下来，最开始只有一瞬间的冰凉，紧接着，疼痛变得异常清晰。

阿杜猛地向上一挣，胸口和双腿的束缚带同时绷紧，金属扣撞在手术台边缘，发出一声脆响。他咬住牙，呼吸一下乱了。

白大褂没有停。血很快浸红了手边的纱布。有人递过新的器械，他接过来，随手将用过的丢回托盘。

叮的一声，又是一声。

阿杜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