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得比想象中严重。” 白大褂换了一件械，“有些组织已经不能留了。”

疼痛一阵接着一阵，有时候清晰得让人发疯，有时候又只剩下大片麻木。阿杜记不清自己挣扎过多少次，只记得束缚带反复撞击手术台的声音，记得右耳里永远停不下来的尖鸣，也记得白大褂偶尔响起的声音：

那件细长的金属械视野的时候，阿杜本能地偏开，却被死死了回来。

白大褂转过，拉开金属推车最下面一层：“需要固定。” 他再次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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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理完了。”

下一秒，金属没耳。

阿杜睁开睛，视野还在晃。

说完，他把警官证放回桌上，朝后摆了摆手。

白大褂的目光往下，落到了阿杜的右。

阿杜前猛地一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狠狠咬牙关，直到嘴里尝到一血腥味，才把声音压回去。

“别碰我！”

白大褂摘掉沾血的手，重新换了一副，然后走到了他的侧：“顺便检查一下听力。”

阿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仍在起伏，每一次呼都又重又慢。汗已经把发和衣服全浸，嘴角残留着一血。

阿杜看着天板，没有说话。

还没结束。

白大褂走到桌前，拿起阿杜的警官证。照片上的人穿着制服，光正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终于安静下来，最后一件械被放回托盘。

每一句都像真的在治疗。

阿杜的神大变。

终于，那阵似乎没有尽的疼痛稍微退下去了一。

“放开！”

“忍一下。”

白大褂看向他，轻轻叹了气：“安心休息，接下来我会帮你继续治疗的，等一切都好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上好了。”

时间开始变得模糊。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更久，他已经分不清。

白大褂低检查了一会：“这里有骨折，还有膝关节损伤。”

清自己的手腕。他只能看见白大褂低着，偶尔挡住灯的光；只能听见械碰撞、自己的息，还有白大褂平静的声音。

白大褂俯下。

“别动。”

他睁开睛，试着收手指，没有反应，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白大褂站直：“听力确实受影响了。”

右耳只剩持续不断的尖鸣，右手无法正常活动，右更是完全使不上力。

阿杜闭着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右手太安静了。

“杜警官，以你现在的状况，去也办不了案。很长一段时间里，能不能照顾自己都是问题。”

白大褂站在旁边看了一会，解开手，了自己的手腕。

白大褂像是没听见。

的灯猛地歪向一边，墙、天板、白大褂的脸，全都开始旋转。

最恐怖的是声音。

白大褂始终没有急。偶尔停下来看看，换一块纱布，再继续。仿佛台上躺着的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件需要慢慢理的东西。

白大褂已经从托盘上拿起了一件细长的金属械：“耳朵里也有伤，需要理。”

白大褂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了他一，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把手里的械放回托盘。

白大褂拿起剪刀，剪开他的，胀变形的右膝了来。

那两人走上前，解开阿杜和双的束缚。束缚带松开的那一刻，阿杜已经没有力气挣扎。阿杜被他们一左一右从手术台上拖下来，扔到旁边的铁架床上。

阿杜闭上睛，旋转没有停止。他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呼彻底了，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束缚带固定得动弹不得。

“别动。”

阿杜开始拼命挣扎。的束缚带被扯得不断发响，旁边的人立刻走上前，一只手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

阿杜盯着他，剧烈起伏。

白大褂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朝门走去。

阿杜重地息着，没有再问，他已经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白大褂正在旁边整理械，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门关上。

又一阵剧痛从手腕炸开。

这一刻，阿杜彻底明白了。这个人是在借着“治疗”的名义，一一毁掉他的右手。

阿杜骤然僵住。尖锐的鸣响在耳内炸开，像有什么东西直接贯穿了整个脑袋。接着，烈的眩和恶心同时涌上来。

右边耳朵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白大褂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一阵持续不断的尖鸣占据整个耳朵。

后面的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让阿杜忽然觉得荒谬，仿佛刚才那几个小时里，最累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