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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的几页。”
温未晞冷笑了一下。
“倒是巧。”
她重新查看纸上的数字。
“二、四、三、三或许不是船数,而是吃水深度。”
古代船只记录吃水的方式与现代不同,但原理相同。
若十二艘船分为四批,每批的吃水变化分别是二寸、四寸、三寸、三寸,那便意味着它们在白鹭渡前后装载量发生过变化。
“需要找到船。”她说。
“七年前的船未必还在。”
“船不在,船工可能还在。”
“陈茂便是其中一个押粮军户。”
“他失踪了。”
“还有其他人。”
崔宴辞从案卷中翻出十二艘粮船的船工名册。
每艘船除押粮军户外,还有船主、舵手、纤夫和负责看守粮仓的仓卒。
共四十七人。
其中十八人已死,九人下落不明,其余二十人散居各地。
温未晞一页一页看过去。
名册最后,有一个名字被朱笔圈了出来。
陆三。
白鹭渡人。
身份是第七艘粮船的舵手。
“你已经派人找过他?”
“今日早晨才得到他的住址。”
“人在何处?”
“仍住在白鹭渡。”
“立刻派人去。”
“长风已经安排了。”
温未晞抬起头。
“你早就查到白鹭渡了?”
“没有。”
“那为何提前派人?”
“所有仍然活着的船工,都在查。”
他顿了一下。
“白鹭渡附近的几人,是今日才找到。”
温未晞没有再追问。
她把纸条放回灯下,继续辨认第一行残缺的压痕。
“这里还有字。”
她倾斜纸张,试图利用灯光辨出笔画。
崔宴辞也俯下身。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温未晞能感觉到他衣袖擦过自己的手腕,也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沉木香。
她下意识往旁边避了半步。
崔宴辞注意到她的动作,同样退开。
二人之间重新隔出清楚的距离。
“第四条。”温未晞道。
崔宴辞脸色微沉。
“我只是看字。”
“我知道。”
“那你提醒什么?”
“养成习惯。”
崔宴辞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温未晞重新低头。
就在这时,一滴血落在纸面旁边。
颜色鲜红。
她顺着血迹看去。
崔宴辞右手上的布条已经松开,掌心那道伤口再次裂开。
方才搬动卷宗时,他似乎毫无察觉,血顺着指腹缓慢往下流。
“你的手。”
“无妨。”
“血若滴在纸条上,证据便毁了。”
崔宴辞这才收回手。
他随意拿起旁边的旧布,准备重新缠上。
温未晞皱眉。
“你这样包扎,伤口会感染。”
“什么?”
“会红肿化脓。”
“只是小伤。”
“世子若因小伤高热,谁来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