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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
从来没有人认真问过一句,疼不疼。
温未晞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将伤口重新包好,在布条末端打了一个结。
“好了。”
她松开手。
掌心温度随之离去。
崔宴辞垂眸看着整齐的布条。
“你经常替人处理伤口?”
“见过很多。”
“温家深闺女子,能见到多少伤患?”
温未晞动作一顿。
她差点忘记,姜晚曾经参与过无数案件调查,也接受过基础急救培训,但真正的温未晞不该懂得太多。
“父亲身体不好,府中也有下人受伤。”
她平静补充。
“看得多了,自然便会一些。”
崔宴辞没有继续追问。
他重新看向纸条上的压痕。
“这一个字,像是空。”
温未晞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
第一行残存的内容逐渐拼凑出来。
十二船空,五月十五。
她心中骤然一凛。
十二艘船是空的。
可南仓清册明明记载,三万石军粮全部入库。
“粮食在到达南仓前,已经被卸走。”她说。
“白鹭渡。”
“很可能。”
温未晞把三行字连在一起。
十二船空。
五月十五。
二、四、三、三。
白鹭渡,子时。
如果父亲记录的是十二艘空船抵达白鹭渡的时间,那么运往南仓的根本不是粮食。
粮食在更早之前便被调走了。
“那三万石粮去了哪里?”她问。
“这正是温庭岳想让我们查的。”
崔宴辞将河道图向北展开。
白鹭渡上游有三条支流。
一条通往澄州城,一条通往西北军仓,还有一条极窄的水道,最终进入梁王封地。
温未晞的目光停在第三条水路上。
“梁王。”
“仍然没有证据。”
“但至少有方向。”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院门之外。
长风快步冲进书房。
他身上沾着泥水,脸色异常难看。
“世子,去白鹭渡的人回来了。”
崔宴辞立刻起身。
“找到陆三了?”
长风没有马上回答。
温未晞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人死了?”她问。
长风看了她一眼。
“两个时辰前,陆三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船棚里。”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崔宴辞问:“可曾验尸?”
“已经将尸体带回。”
“自缢还是他杀?”
“表面像是自缢。”
长风从怀里取出一块被血染红的旧布,慢慢放到案上。
布中包着半枚断裂的铜印。
温未晞一眼便认了出来。
印面残留着一个“温”字。
边角处,有一道熟悉的缺口。
左下角。
是温庭岳失踪的户部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