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我说。

她好不容易穿好袜，站在床边，低着，不敢看我。校服穿在她上，皱的，衬衫扣扣歪了一颗，裙拉链没完全拉上，一小截白丝袜的边缘。袜破了好几，大那片漉漉的痕迹透过薄薄的丝袜隐约可见。整个人狼狈不堪，像一只被雨打后又被踩了几脚的布娃娃。

“没有没有，”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今天找她谈了一下心，关于班里同学的一些违纪行为。雨薇很合，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这孩虽然内向，但心地善良，也很负责任。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对她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听明白了？”我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然后，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看向外面。

她咬着嘴，了，泪又涌了来。

“走。”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

夜得像化不开的墨，远的路灯像一串串昏黄的珠，在黑暗里勉撑开一微弱的光。楼下的小路上空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偶尔一阵夜风过，卷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发“沙沙”的轻响。

“晚安，老师。”

我看了很久，直到确认她真的走了，才拉上窗帘，转走回床边。

门在她后轻轻关上，发一声“咔哒”的轻响。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低着，肩膀微微颤抖。

“下周六，”我最后说，手指在她领停住，轻轻挲了一下她脖颈上那片被掐的淤青，“下午三，还是这个房间。我要听你这周观察到的、班里所有同学的违纪行为。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温，还有那甜腥的气息。我伸手，摸了摸那片被各浸透的布料，指尖到一片黏腻。然后，我弯下腰，开始收拾房间——把用过的巾扔盆，把药膏罐盖好放回柜，把和遥控收盒，把带重新挂回墙上。

“真的吗？”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激，“谢谢老师，谢谢老师！这孩平时在家里也不怎么说话，我们一直担心她在学校不合群……您能多关注她，真是太好了！”

“应该的，”我说，“雨薇是个好孩，就是有缺乏自信。以后我会多给她一些锻炼的机会，让她慢慢开朗起来。”

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窜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小片摇曳的光。我了一，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来，在空气中散开，和那甜腥的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一更复杂、更难以形容的味。

“哦，老师您好。”女人的声音立刻张起来，“雨薇她……她又犯错了？”

烟到一半，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陈雨薇母亲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下拨号键。

“很好。”我松开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现在，你可以走了。从后门去，别让任何人看见。”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又了一烟，然后缓缓吐来。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又把裙的拉链拉好。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温柔，就像任何一个尽职的老师在帮助学生整理仪容一样。

“那就拜托老师了！”女人连连谢，“有什么需要我们合的，您尽说！”

“明、明白了……”她终于开，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咙挤来的，“下周六……下午三……我、我会来……”

她的在我碰下剧烈颤抖，却不敢躲，只是低着，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在积了一层灰的泥地上砸几个小小的、的圆。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把一切都笼罩在一暧昧的、模糊的光影里。

迫着鞭痕，又疼又，让她浑发，几乎站不稳。

她抬起，看着我，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她浑一颤，终于转过，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门。脚步很轻，却因为而几次差摔倒，手扶着墙才勉站稳。走到门时，她停下来，回看了我一。

那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恐惧、绝望、哀求、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像是依赖又像是眷恋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然后拉开门，走了去。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屋的甜腥气味，和床单上那片狼藉的、混合着各的污渍。

“陈雨薇妈妈吗？我是她班主任。”我开，声音温和而专业，“这么晚打扰您，是想跟您汇报一下今天雨薇在学校的情况。”

完这一切，我才在床边坐下，了一支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传来一个女人疲惫的声音：“喂？哪位？”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