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心里那弦又被拨了一下，可这一次她没有让它继续振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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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抬手去，只是仰着看着他，嘴微微颤抖着："后果……对啊，所以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了？你满意了吗？"

他长长地吐一气，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腔里用力挤去。

那枚银的小拉片上。

孔潇筱看着他。

她看着他那张在逆光中半明半暗的脸，看着他那双刚才还带着怒火现在却沉下来的睛。

孔潇筱的泪终于没忍住，有一滴沿着颧骨下来落在他的指节上。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肩膀上那截被路灯照得微微泛白的风衣布料上。"可是潇筱，亲人跟人是不同的。你边就没有亲近的人吗？为什么你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呢？"

她咬着嘴想把那层压回去，可声音还是带上了颤："是我想离开的吗？崔羿！如果你真的在乎过我，那你就不会跟另一个女人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是你伤透了我的心！"

然后他开了，声音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低，像一个人终于把藏在最底下的话捞上来了："潇筱，我不知你这么在意这件事。如果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那我歉。是我的错。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

她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歉了，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吗？崔羿，你为什么总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抹掉你的背叛？你对待情的这态度，才让我对你彻底失望啊！你有没有一刻想过，你会失去我？"

孔潇筱的眶一下红了。

她的声音比她预想中涩："崔羿，你来得正好。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他的手指从墙上收回来，改而住了她的肩膀，掌心隔着风衣的布料压在她肩的骨上，力不大但让她动不了。"离婚？好啊，可以啊。我也不想跟一个不告而别、抛弃家的人继续过下去了。"

孔潇筱了一下鼻，声音带着哽咽却还是倔的："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崔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也应该清楚婚姻里最忌讳的是什么。不要再跟我扯什么妹妹不妹妹的，就算你真的把她当妹妹，她也未必把你当哥哥。我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担心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如果你真的把她当妹妹，就应该划清界限，而不是放任她留在你边，让她也痛苦。"

崔羿的目光在她说那几个字的时候猛地沉了一下。

他低看着她泛红的眶，了一气，"孔潇筱，你到底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你说我伤透了你的心，可你呢？你又了什么好事？当初说要养念念的是你，现在抛弃它一个人过潇洒日的也是你。你想要就要，想走就走，从来不考虑后果的吗？"

"够了！"崔羿的声音了半度，又被他压了回来。

崔羿看着她那滴泪过他的手指，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层他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哑："你到底在想什么？孔潇筱，你说我走不你的心，可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你向我打开过走你心里的那扇大门了吗？为什么你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怨自艾？"

崔羿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指从她肩膀落下来，垂在侧。